長桌另一側，烏瑟爾的眉頭不贊同地動了動。
李凡繼續說道：“邪枝巨魔試探奎爾丹尼外圍，我們便用駐防力量把界線立住。沒有徵召聯盟大軍，也沒有要求洛丹倫、庫爾提拉斯或鐵爐堡出糧出兵。既然沒有動用聯盟的軍令，自然不需要興師動眾地召開全聯盟戰議。”
泰瑞納斯冷笑了一聲：“這話聽著耳熟。”
李凡坦然點頭：“我也覺得耳熟。”
索拉斯猛地抬起了頭。
李凡沒有繞開這位激流堡國王的目光：“阿拉希北境被食人魔和巨魔反覆襲擾的時候，激流堡也曾請求聯盟介入。那時候聯盟怎麼答覆的，在座應該還有人記得。”
“噹啷”一聲輕響。
杯子在索拉斯手邊晃動了一下。他死死握住杯壁。
李凡接著說道：“當年的阿拉希算內部事宜，今日的辛特蘭也該先按區域性事務處理。聯盟的規則，總不能只在某些王國覺得合適時才生效。”
索拉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話我認！泰瑞納斯！”索拉斯雙目圓睜，火氣幾乎壓不住，“當年我拉下臉請聯盟派兵，阿拉希多少村鎮被燒成灰，洛丹倫一句‘激流堡自己的事’，就把我打發回去了！現在辛特蘭剛建一座營地，你倒先跟我談起規矩了？！”
泰瑞納斯臉色發沉，緊抿著嘴唇沒有立刻回話。
索拉斯痛快地罵完洛丹倫，轉頭看向李凡，眼底的火氣卻沒有散。
“可李凡國王，你也別把激流堡撇得那麼幹脆。邪枝巨魔不是小麻煩，辛特蘭離阿拉希也不遠。真要動他們，怎麼能少了托爾貝恩家的戰旗？”
李凡坐直了些，神色變得異常認真。
“索拉斯國王，這次我們沒有打算清剿辛薩羅。”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奎爾丹尼的位置重重扣了兩下：“我們只是把營地立住，讓邪枝巨魔清楚哪條線絕對不能越過。奎爾丹尼一旦在北面站穩，阿拉希北境面臨的壓力自然也會小一些。”
索拉斯死死盯著他。
李凡迎著他的目光：“若真到了需要清剿辛薩羅的那一天，我會第一個給激流堡送去軍函，請託爾貝恩家的戰旗立在最前線。”
索拉斯寬闊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最後重重哼了一聲，算是接下了這份尊重。
“這話你記住。”
“我記住。”
眼看局勢即將滑向失控，烏瑟爾這時才沉聲開口：“既然如此，統帥部至少應當補發一份正式的通報。辛特蘭牽連蠻錘、奎爾薩拉斯和奧特蘭克，洛丹倫邊境的商隊也會受影響。規矩不該用來爭吵，但也不能形同虛設。”
希爾瓦娜斯順勢看向他，點了點頭：“可以。今日會後，統帥部會補發辛特蘭調防說明。只註明營地、駐軍和應對邪枝巨魔襲擾，不擴大為聯盟級別的戰爭。”
安東尼達斯摸了摸花白的鬍鬚：“達拉然可以協助統帥部整理地圖示記，免得各國商隊誤入交戰林道。辛特蘭那地方的野路，本來也不是普通商人該亂闖的。”
達納斯也低聲補充道：“阿拉希邊境也會加派人手，提醒商隊繞路。”
這一輪交鋒說到這裡，會議廳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泰瑞納斯沒有再就奎爾丹尼的問題繼續發難，只從袖中取出第二份羊皮卷，放在長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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