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洛丹倫斥候帶回的情報，這支霜狼氏族早年曾生活在奧特蘭克山脈，後來才遷往辛特蘭。聯盟各國，卻從未在正式軍報裡見過他們的名字。”
泰瑞納斯停了一下。
“李凡國王，這件事，你是否應該給聯盟一個解釋？”
長桌旁的低語聲又起。
這一次，眾人看向李凡的眼神都變了。泰瑞納斯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霜狼氏族不是憑空出現在辛特蘭的。他們從奧特蘭克山脈離開，又穿過山林進入辛特蘭，背後必然有人放行。
這件事和收容營裡的戰俘不同。
戰俘哪怕引發再多爭吵，至少還在聯盟的城牆和鎖鏈之內。霜狼氏族卻帶著完整的部族結構，在聯盟軍報之外活了這麼多年。
當年提里奧為了庇護伊崔格，甚至不惜與前去抓捕他的聯盟士兵兵刃相向，最終被剝奪聖騎士頭銜，逐出白銀之手。
如今擺在長桌中央的，已經不只是一個伊崔格。那是一整支仍保留氏族旗號的霜狼獸人。
索拉斯終於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聲音壓得很低：“李凡國王，我只問你一句。泰瑞納斯國王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凡迎著這位激流堡國王的目光，心裡多少有些無奈。
他和索拉斯並肩作戰過，也讓希爾瓦娜斯率軍幫激流堡清理過阿拉希的巨魔。可一旦牽涉到獸人，牽涉到阿拉希北線安全，索拉斯不可能因為舊情閉嘴。
達納斯也在看他。
那裡面只有久經戰場的將領才會有的慎重。他在等李凡給出一個明確答案。
李凡沒有退縮。
“是真的。”
這三個字一齣，會議廳裡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
李凡沒有急著壓住那些低語，只等那陣雜音稍稍落下，才繼續說道：“當年我還是洛丹倫冊封的奧特蘭克公爵，在巡視雪山時發現了霜狼氏族。他們沒有飲下惡魔之血，他們也已重新走回薩滿的道路，敬畏元素之靈。至少在我遇見他們時，他們不像黑石和戰歌那樣被戰爭與邪能驅使。”
他看向索拉斯，又看向烏瑟爾。
“他們躲在深山裡，沒有燒過奧特蘭克的村鎮，也沒有殺過聯盟士兵。所以我沒有下令屠族，也沒有把他們塞進收容營。我把他們趕出了奧特蘭克，逼他們遷往辛特蘭。我要用他們牽制邪枝巨魔和辛薩羅。”
索拉斯臉色鐵青。
弗斯塔德立刻接話：“這件事，當年李凡親自找庫德蘭談過。鷹巢山不是今天才知道霜狼在辛特蘭。”
矮人領主環視長桌，臉色沉了下來。
“所以這不是奧特蘭克偷偷往辛特蘭塞了一支獸人軍隊。那片林子是鷹巢山的家，我們知道誰住了進去，也知道他們這些年幹過什麼。”
他粗糙的手掌壓在辛特蘭地圖邊緣。
“你們可以追問李凡為什麼沒有把這件事寫進聯盟軍報。但若有人說他放任獸人威脅聯盟，鷹巢山第一個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