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旁，許多經歷過戰火的領袖和代表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對獸人的仇恨。
泰瑞納斯順勢收網，再次看向李凡：“回到剛才的話題。既然李凡國王能瞞天過海收留霜狼氏族，那收留提里奧這種事，也就不出意外了。畢竟，你們本來就是同一類人。”
這句話讓長桌旁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提里奧的事，洛丹倫已經處置過了。至於奧特蘭克王國的問題，洛丹倫當然沒有資格審判。”泰瑞納斯眯起眼睛，終於把話壓到了最重的地方，“我只是想問一句，匹瑞諾德王室背叛聯盟的舊事還沒有過去太久，如今的新奧特蘭克王室又隱瞞霜狼、收留提里奧。各國還能毫無疑慮地把聯盟最高統帥部繼續放在奧特蘭克？”
會議廳裡鴉雀無聲。
泰瑞納斯一字一頓地說：“舊的匹瑞諾德王室背叛了人類王國，出賣了聯盟；如今的新王室，同樣與獸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契合。新生的奧特蘭克到現在為止，確實還沒惹出什麼大亂子。但未來呢？”
老國王掃視全場：“未來，誰能保證奧特蘭克不會做出對聯盟造成致命傷害的事？看著今天擺在桌上的這些‘秘密’，我很難對這個王國的忠誠抱有信心。”
除了凱爾薩斯、維綸、弗斯塔德和希爾瓦娜斯，其他幾國的代表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索拉斯和麥格尼眉頭緊鎖，達納斯滿眼憂慮。
李凡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手心裡卻沁出了汗。
自己還是太嫩了，低估了這位聯盟共主的政治手腕。
泰瑞納斯這是要借題發揮，把奧特蘭克在聯盟裡的根基重新擺上長桌。
李凡霍然站起身，椅腳在石地上刮出一聲刺響。
“那泰瑞納斯國王想怎麼處理我？”李凡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對方的偽裝，“是要像當年對待匹瑞諾德王室那樣，讓聯盟各國再次把奧特蘭克瓜分了嗎！”
泰瑞納斯臉上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洛丹倫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合理地質疑，以奧特蘭克如今複雜的立場，是否還有資格繼續統御聯盟軍隊？聯盟最高統帥部，是否還適合繼續留在奧特蘭克？”
他故作大度地補充了一句：“當然，我絕不是在質疑希爾瓦娜斯大元帥的能力，畢竟……大元帥如今也是奧特蘭克的王后嘛。”
李凡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
話既已說到統帥部，先前關於霜狼的辯解也就失去了意義。
既然話已經逼到這裡，他也沒必要再替洛丹倫留體面。
“好。”李凡攤開雙手，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如果泰瑞納斯國王，乃至整個聯盟都在質疑奧特蘭克的忠誠，那統帥部確實不該繼續留在這裡。至於奧特蘭克是否還適合留在聯盟，也該由奧特蘭克王國王室一同決定。”
長桌旁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
李凡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妻子。兩人目光交匯時，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信任與默契。
希爾瓦娜斯點了點頭。
李凡收回目光，聲音響徹大廳：“如果聯盟不再信任奧特蘭克，那奧特蘭克不會繼續把統帥部留在王城。希爾瓦娜斯的帥印，也可以交還聯盟重新表決。”
凱爾薩斯王子幾乎在李凡話音落下的同一刻便接上了話。他依然優雅，但聲音裡透著冷意：“如果聯盟認為奧特蘭克已經不值得信任，那麼奎爾薩拉斯也必須重新考慮，這個聯盟如今究竟還建立在什麼基礎上。”
“鷹巢山也會重新考慮。”弗斯塔德一腳踹開身後的椅子，聲音粗硬，“誰要是覺得奧特蘭克不可信，就別指望蠻錘坐在旁邊看熱鬧。”
維綸平靜說道：“一個依靠猜疑維繫的聯盟，很難真正抵禦未來的災難。曙光島會重新審視今天發生的一切。”
索拉斯緩緩坐回椅中，靠住椅背，大腦飛速運轉，半天沒有給出任何響應。
達納斯則猛地站了起來，滿臉焦急地看向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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