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希爾斯布萊德東部區域，敦霍爾德城堡。
一隊懸掛著奧特蘭克黎明旗幟的車隊，在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奧特蘭克王室衛隊的護送下，堂堂正正地駛入了這座龐大的軍事要塞。
作為洛丹倫獸人收容體系的指揮中樞，敦霍爾德的守備一向森嚴。但今天，要塞的最高長官，埃德拉斯·布萊克摩爾，卻早早地帶著所有的軍官，恭敬地站在了內城的大門外。
馬車的車門開啟，李凡走了下來。
“沒想到陛下會親自來到敦霍爾德，這真是整個要塞的榮幸。”布萊克摩爾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熱情甚至略顯諂媚的笑容。
他不得不恭敬。眼前這個年輕的國王，不僅是奧特蘭克的統治者、聯盟北方的核心人物，更是傳聞中擁有著非人武力的怪物。
“奧特蘭克每年花在聯盟收容營體系裡的金幣不是個小數目。”李凡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四周高聳的哨塔和厚重的圍牆，“王國近期準備重新核算各項常年支出，我總該親眼看看，我的金幣究竟養了些什麼。”
“那是自然，陛下請隨我來。敦霍爾德的每一筆賬目和每一個獸人，都絕對經得起您的審視。”布萊克摩爾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是來查賬和巡視的，那就好辦。
在布萊克摩爾的引路下，李凡首先巡視了普通收容區。
隔著粗壯的鐵柵欄，李凡看到了那些曾經讓整個東部王國戰慄的綠色生物。
他們和李凡當年在戰場上見到的那些狂暴、嗜血的戰爭機器完全不同了。現在的獸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泥地裡，眼神麻木，神情萎靡。有人呆滯地盯著空氣，有人甚至連全副武裝的人類士兵從柵欄外經過，都不願抬頭看一眼。
惡魔之血消退後的虛弱，再加上多年的囚禁，已經磨掉了這些獸人身上大部分曾經的兇悍。
李凡靜靜地看著。他知道，這些人裡有很多當年可能真的屠殺過人類的村莊，所以他並沒有氾濫的同情。但他也同樣清楚，把一個種族像牲口一樣永遠關在這裡，根本解決不了未來的隱患。
走過外圍，一行人進入了要塞的內院。
剛一跨進大門，一陣沉重的兵器撞擊聲便傳了過來。
在內院的角鬥訓練場上，五名手持塔盾和長劍的人類士兵，正在圍攻一個體型異常高大的年輕獸人。
李凡停下了腳步。
那個獸人沒有拿武器，但他面對五名精銳士兵的圍攻，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戰鬥素養。他知道怎麼用步伐躲避長劍的鋒芒，知道人類盾牌的著力點在哪裡，知道在什麼時候側身卸力，甚至懂得透過觀察士兵的腳步來預判攻擊方向。
這是嚴苛且系統的人類軍事訓練的結果。
“那個獸人是誰？”李凡指著場中問道。
布萊克摩爾順著李凡的視線看去，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那是我的作品，陛下。一個我從小養大的獸人。”
“叫什麼？”
“薩爾。”
李凡靜靜看著場中的年輕獸人。就是他，那個後來會重新把無數獸人聚集到一起的人，如今還只是布萊克摩爾手裡的一件工具。
“把他帶過來。”李凡開口道。
布萊克摩爾臉上的得意微微一僵，立刻露出了遲疑的神色：“陛下，這個獸人雖然從小接受我的教導，但畢竟骨子裡還是野獸。如果他突然發狂……”
李凡轉過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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