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李凡看著布萊克摩爾，“別靠太近，我和他說幾句話。”
布萊克摩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兩名衛兵退到了十幾步外。
薩爾抬起頭，那雙與普通獸人不同的眼睛，謹慎地打量著李凡。
他從小在人類的世界長大，見慣了貴族、軍官和角鬥場的看客。從布萊克摩爾那近乎卑微的態度中，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類的地位高得可怕。但他沒有像其他奴隸那樣跪下，只是挺直了脊背，保持著沉默。
“你叫薩爾？”李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薩爾的聲音低沉而粗糲，通用語非常標準。
“知道這個名字在人類語言裡是什麼意思嗎？”
薩爾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回答道：“奴隸。”
“那就記住，”李凡看著他，“它只是別人給你的名字。”
薩爾繃緊了下頜，第一次真正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人類。
“布萊克摩爾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屬於哪個氏族？”李凡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問道。
薩爾搖了搖頭。他只知道自己是個獸人，對自己的血脈和過去一無所知。
“霜狼氏族。”李凡吐出了這個名字。
薩爾怔住了。
“霜狼？”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可李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霜狼氏族沒有滅亡，也沒有被關押。”李凡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地說道，“他們現在，就在辛特蘭東部的群山裡。”
薩爾愣在那裡，呼吸不知不覺變得粗重起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沒有根的孤兒。在布萊克摩爾告訴他的世界裡，獸人的戰爭早已徹底失敗，剩下的不是死人，就是收容營裡的囚犯。
“你怎麼知道？”薩爾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
“因為當年，是我把他們驅逐到那邊去的。”李凡坦然回答。
薩爾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本能地繃緊了肌肉，鐵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警惕地盯著李凡：“為什麼？”
“我是奧特蘭克的國王。當年，我在奧特蘭克山脈發現了流亡的他們。”李凡語氣平靜，毫無掩飾自己的統治者立場，“作為那片領地的統治者，我絕不允許一群獸人盤踞在我的領土上。但我不需要無意義的屠殺，也不想把他們扔進這種爛泥一樣的收容所，所以我將他們送到了辛特蘭。”
薩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看待眼前這個人類。對方承認自己曾經驅逐霜狼，卻又沒有屠殺他們，也沒有把他們送進這樣的收容營。
至少有一點無法否認，他的族人還活著，而且是自由的。
薩爾沉默了很久，“他們現在……怎麼樣？”
“還活著，也還自由。”李凡看著面前的薩爾，隨後話鋒一轉，“布萊克摩爾教你識字、戰鬥、學習人類的戰術，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你自己從哪裡來。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
薩爾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雙手也下意識攥緊，手腕上的鎖鏈隨之發出一陣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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