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將近，海風中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距離李逍離開曙光島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這天下午，李凡沒有待在奧特蘭克王城，而是以最精簡的隨行人員，來到了南方海岸線上的南海鎮。
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驗收南海鎮新擴建的深水商港和第三軍港區。
如今的南海鎮，是奧特蘭克南方最大的出海口，也是整個聯盟最繁忙的交通樞紐之一。
放眼望去，一艘懸掛著庫爾提拉斯綠錨旗的重型商船正在卸下成箱的軍備補給；不遠處的商用泊位上，幾個高大的德萊尼商人正和兩名蠻錘矮人為了礦石與草藥的兌換比例爭得面紅耳赤；港口後方，奧特蘭克法師塔建立的傳送節點不時閃過奧術的光芒，將從塞拉摩返回的人員精準地送達；而在鎮子邊緣的獅鷲棲木上，幾隻來自鷹巢山的巨大猛禽正慵懶地梳理著羽毛。
“陛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凡轉過身。提里奧·弗丁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從軍港方向走了過來。這些年長期負責黎明守望和南海鎮防務，當初被逐出白銀之手時留下的那股消沉，早已經很難再從他身上看出來。走到三步之外，他停下腳步，右手撫胸，向李凡行禮。
“這裡是碼頭，不用這麼拘禮。”李凡微微頷首，示意他放下手臂，“剛看完新泊位的吃水線。今天營地不忙？”
“港區防務已經巡視過了，陛下。”提里奧答道，頓了頓又笑道，“不過今天鎮上來了幾位洛丹倫的舊識，亞歷山德羅斯他們正在旅店。您如果方便……”
“亞歷山德羅斯也跑來了？”李凡挑了挑眉，隨即笑了一下，“走吧，去看看這群老兵。”
南海鎮最大的旅店裡，此刻正瀰漫著烤肉、麥芽酒和菸草混合的香氣。
當李凡在提里奧的陪同下推開大門時，原本喧鬧的旅店大廳短暫地安靜了一瞬間。
旅店裡的客人大多認得這位奧特蘭克國王，見他進門，還是紛紛起身行禮。李凡對趕過來的旅店老闆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繼續忙自己的。
坐在角落最大圓桌旁的幾個洛丹倫男人看清來人後，立刻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陛下！”
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和法爾班克斯同時站起身，向李凡鄭重行禮。
“都坐吧。”李凡走過去，隨意地拉開一張椅子，“今天我只是順道來看看提里奧，不論國事，只喝酒。”
聽到國王免去了繁雜的禮節，莫格萊尼重新坐下，臉上的嚴肅也淡了些，爽朗地笑道：“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兒碰見您，陛下。我們剛才還在說，奧特蘭克的法令簡直比洛丹倫的戰馬跑得還快。”
李凡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南海鎮特產的酒：“只要莫格萊尼指揮官不把提里奧的軍餉喝光，南海鎮隨時歡迎你們。”
桌上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各自近期的狀況上。
“說真的，陛下。”莫格萊尼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酒沫，語氣裡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感慨，“哪天洛丹倫再這麼折騰下去，我乾脆把家搬到南海鎮，來您這裡混口軍餉算了。”
提里奧端著酒杯看了他一眼：“你真來，我會讓你從黎明守望騎士團最普通的訓練開始。別以為灰鬍子多了幾根，就能少跑兩圈。”
莫格萊尼擺了擺手：“那我還是留在洛丹倫吧。”
李凡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你真來，位置總會有。”
眾人再次笑了起來。
莫格萊尼這話當然是在開玩笑，可洛丹倫這幾年的麻煩，桌上的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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