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蘭克王宮內室,壁爐燒得正旺,將外面的寒意擋在門窗之外。
奧蕾莉亞正耐心地幫莉瑞婭調整手套的鬆緊,順手指點了兩句遊俠拉弓時的肌肉發力。
溫蕾薩坐在案几旁,翻看著伊瑞安寫滿奧術符文的筆記,偶爾挑出兩處錯漏,叮囑他不可過於急躁。
希爾瓦娜斯剛從前線返回不久,坐在椅子上,萊瑞爾正黏在她腿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李凡靠坐在茶几旁,看著這一幕,難得享受著片刻寧靜。
一名侍從悄無聲息地走入,呈上一封由奎爾丹尼轉遞的封漆密信。李凡打量了一眼封口的特殊記號,當著三位妻子的面拆開了信函。
那是科安吉發來的。
信裡的第一件事便是:奧格瑞姆·毀滅之錘,沒能撐過當晚。
達納斯貫穿其胸口的那一劍傷及要害,即便霜狼薩滿全力救治,也沒能將他救回來。至於同樣被搶回去的格羅瑪什,情況稍好一些。希爾瓦娜斯那一箭雖然被胸甲擋偏,卻依然傷得很重。直到科安吉送出這封信時,人依舊沒有清醒。
奧格瑞姆在臨終前將毀滅之錘交給了薩爾,也將獸人一方的領導權正式交到了他的手裡。
霜狼與被解救的獸人接受了這個結果。格羅瑪什雖然還沒有醒來,但跟隨他的戰歌獸人也沒有反對薩爾接過大酋長的位置。至於邪枝和惡齒,則依然保留各自的首領和部族事務,只在共同戰爭、遷徙以及涉及整個部落的事情上與薩爾共同商議。
李凡將這段訊息告訴了三位妻子。
“奧格瑞姆終於死了。”溫蕾薩最先開口,在之前的第二次獸人戰爭中,她幾乎全程參與了,也見證過第一次黑石山之戰,“不過死在達納斯手裡,對他這種打了一輩子仗的人來說,倒也不算辱沒了名字。”
“他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希爾瓦娜斯說道,“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打破收容所後第一時間撤退。但他留下來阻擊聯盟,就是為了給那些虛弱的獸人爭取逃脫的時間。如果不是遇到了薩爾,他大概不會重新出山;可既然站了出來,他就已經做好了把命留在阿拉希的準備。”
奧蕾莉亞微微點頭:“他帶領舊部落時,給聯盟造成了太多的流血與苦難。但他最後願意替自己的族人留下斷後,至少和古爾丹那些人不同。”
李凡又看了一眼信上關於格羅瑪什的內容,“倒是格羅瑪什,居然還活著。”
“那一箭被他的胸甲擋偏了一些。”希爾瓦娜斯語氣平靜,“如果再往裡面偏一點,昨晚被他們抬回去的人裡,恐怕連格羅瑪什也保不住。”
李凡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第二次黑石山之戰。
那時候的希爾瓦娜斯以聯盟臨時統帥的身份率軍圍剿戰歌氏族。格羅瑪什帶著戰歌獸人在混戰中殺到她面前,險些一斧將她留在黑石山。如果不是他拼命趕到戰場,最後的結果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希爾瓦娜斯顯然也想到了那件事。
“黑石山那一斧,我可一直記得。”提起那一戰,希爾瓦娜斯仍有幾分惱恨,撫過萊瑞爾頭髮的手卻放得很輕,“這次沒能直接殺了他,有些可惜。”
那場戰鬥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李凡至今還記得自己趕到時看到的情景:“至少這次輪到他被人抬回去了。”
李凡轉而又說:“站在獸人的立場,奧格瑞姆死得很有價值;但站在聯盟的角度,奧格瑞姆確實不能再活下去了。”
見三姐妹看向自己,李凡解釋道:“阿拉希不會是最後一座。如果薩爾繼續解救其他獸人,剩下那些收容所遲早都會出問題。如果‘毀滅之錘重新歸來’的訊息傳開,各地收容所裡意志消沉的獸人很快就會重新找到精神支柱。奧格瑞姆的死,至少讓那些還記得舊部落的獸人失去了最有號召力的一面旗幟。”
他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手裡的信。
“不過阿拉希這一仗以後,薩爾應該也會改變打法。奧格瑞姆死了,格羅瑪什重傷,參與正面強攻和最後回援的精銳損失都不小。那些剛從收容所裡救出來的獸人更需要時間恢復。”
希爾瓦娜斯微微點頭:“他如果還有判斷力,就不會馬上去碰敦霍爾德。”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凡說道,“洛丹倫現在把大量兵力都壓在敦霍爾德附近,薩爾就算真去打,又要付出多少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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