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薩問道：“他會放棄？”
“不會。”李凡回答得很乾脆，“他只會等。等聯盟覺得阿拉希的事已經過去，等敦霍爾德的守軍重新鬆懈，再找機會動手。我們現在要做的也是等，看他下一步準備怎麼走。”
艦隊已經封住辛特蘭東面的海岸，聯盟各國也加強了邊境和收容所的守備。薩爾暫時不動，李凡同樣沒有必要逼著他立刻作出選擇。
奧蕾莉亞沒有接話。激流堡發生的事情，讓她想到了另一個以前從未認真談過的問題。
“加林會走到今天，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儲，卻又沒有人相信他比達納斯更適合繼承王位。”她看著李凡，“那奧特蘭克呢？”
李凡抬起頭：“什麼？”
“莉瑞婭是長女，伊瑞安和萊瑞爾又都是王子。”奧蕾莉亞說道，“他們現在還小，當然不會為了王位爭什麼。可再過十年、二十年呢？等他們各自進入軍隊和王國政務，身邊同樣會聚集不同的人。”
溫蕾薩原本還在為激流堡的事情生氣，聽到這裡立即說道：“伊瑞安要是敢為了王位害自己的兄弟姐妹，不用你們動手，我先打死他。”
“別胡說。”奧蕾莉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說真的。”溫蕾薩一點都沒有改口的意思，“那小子要是連家人都敢下手，我就當沒生過他。”
希爾瓦娜斯也慢慢坐直了身體：“萊瑞爾現在連木劍都拿不穩，不過我會教他什麼東西可以爭，什麼東西絕對不能碰。”
說完，她看向李凡。奧蕾莉亞和溫蕾薩也同時盯著他。
李凡忽然覺得，三個人的目光比剛才討論獸人時還要有壓力。“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孩子是我們的。”希爾瓦娜斯說道，“王位和王國是你建立起來的，當然應該問你。”
李凡認真想了一會兒：“奧特蘭克現在還是太小了。”
溫蕾薩眯起眼睛：“所以呢？”
“所以我們還得繼續努力。”
他剛說完，溫蕾薩的手已經伸到他的腰間，毫不客氣地擰了一下。李凡剛想往另一邊躲，希爾瓦娜斯便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奧蕾莉亞沒有動手，只是把他面前的茶杯拿到一旁：“先把話說清楚。”
“我是說把王國經營得更穩，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李凡連忙解釋，“而且這件事不能只靠你們把孩子教好。”
溫蕾薩這才鬆開手。
李凡揉了揉腰，神情也漸漸認真起來：“加林和達納斯的問題，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只要繼承規則不清楚，只要王子和公主能夠私下拉攏軍隊、貴族和官員，就總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在他們身邊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在孩子們真正進入軍隊和政務以前，我們要先把這些規矩定下來。誰負責什麼，能夠調動多少軍隊，能不能私下接受貴族效忠，都要寫清楚。將來由誰繼承王位，也不能由幾群人拿著他們的身份爭出來。”
奧蕾莉亞問道：“那由誰決定？”
“這就是我們必須想清楚的地方。”李凡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把選擇一直拖到他們成年，讓三個孩子都覺得自己有機會，身邊的人自然會替他們爭。可現在就決定誰繼承，對他們來說又太早。所以我們要先定的不是誰坐上王位，而是繼承王位需要遵守什麼規則。”
他停頓了一下，又看了看三位妻子。“規矩可以慢慢定，但有一件事不用等他們長大。”
溫蕾薩問道：“什麼？”
“王位只有一個，可這個家不能因此少任何一個人。”李凡說道，“以後不管是誰繼承奧特蘭克，我都不會讓他們為了王位自相殘殺，也不會給別人利用他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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