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範克里夫北遷的時候，她也幫了些忙。”李凡隨口找了個理由，“既然來了，我正好去見她一面。”
瓦里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顯然沒弄明白李凡什麼時候和普瑞斯托女伯爵有了需要單獨登門的交情。不過這畢竟只是暴風城內部一次普通的貴族拜訪，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離開暴風要塞以後，瓦莉拉跟著李凡走過了兩條街，直到周圍已經看不到暴風王國的衛兵，才開口問道：“所以我們專門來暴風城，不只是為了看看黑石山的偵察隊？”
“本來就不是。”
瓦莉拉側過頭：“普瑞斯托女伯爵？”
李凡沒有繼續瞞她：“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不是人類。”
瓦莉拉腳下的步子沒有停，只是目光轉了過來：“那她是什麼？”
“黑龍。”李凡說道，“死亡之翼的女兒，奈法利安的妹妹，奧妮克希亞。”
瓦莉拉的腳步慢了下來。她這些年經常往返塞拉摩，對塵泥沼澤早已十分熟悉，那座隱藏在沼澤深處的黑龍巢穴自然也在暗影之刃的情報範圍內。
她有些不明白：“奧妮克希亞的巢穴不在塵泥沼澤嗎？她跑到暴風城幹什麼？”
李凡沒有再瞞她，將奧妮克希亞這些年以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的身份潛伏在暴風城，以及兩人當年在皇家花園裡的那次交談簡單說了一遍。
“那為什麼不直接公佈她的身份？”瓦莉拉奇怪道，“反而繼續留著她這個隱患。”
李凡耐心地解釋道：“死亡之翼遲早要解決，可黑龍軍團不會跟著他一起消失。與其把奧妮克希亞逼到奈法利安那邊，不如試試看能不能把她拉過來。”
“她和奈法利安不一樣。奈法利安喜歡躲在黑石山裡擺弄那些實驗，奧妮克希亞卻在人類王國生活了這麼多年。她有自己的宅邸、身份和生活，也早就習慣了那些貴族圍著她轉。”
李凡笑了笑：“一個真正只想追隨死亡之翼毀掉聯盟的黑龍，不會這麼在意自己在人類社會里的位置。只要她還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能談。”
瓦莉拉一頭黑線：“李凡哥哥，你是不是太想當然了，那可是黑龍公主！你還想策反她？”
李凡習慣性拍了拍她的腦袋，卻被她躲開了，他無奈道：“為什麼不試試？何況，這些年，你什麼時候見我做沒把握的事了！”
瓦莉拉原本還想反駁，可回想這些年李凡做過的那些事情，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多少毫無準備便貿然行事的例子。雖然心裡仍舊覺得策反一頭黑龍有些離譜，她還是低下頭，檢查了一遍腰間兩把匕首的位置。
她重新抬頭看著李凡：“那等會兒我們一起去。”
“這次帶你來，本來就是讓你保護我的。”李凡有些好笑，“不然我為什麼不帶喬拉齊？他這些年年紀也大了，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他親自跑。”
瓦莉拉得意地笑了笑：“關鍵時候，還得靠我吧！”
李凡有些好笑。封了男爵以後，瓦莉拉在別人面前倒是越來越像暗影之刃的負責人，可一到自己這裡，還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行，靠你。”
“這還差不多。”
兩人沒再繼續爭論，一路朝普瑞斯托宅邸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