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僕人顯然沒有想到奧特蘭克國王會突然登門，確認身份以後，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去通報。沒過多久，李凡和瓦莉拉便被帶進了宅邸深處的會客廳。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
幾年過去，這位暴風城女伯爵的模樣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她穿著一身黑色貴族長裙，長髮整齊地垂在肩後，舉手投足依舊挑不出半點不符合貴族禮儀的地方。
直到最後一名負責倒茶的僕人退出房間，木門重新合攏，奧妮克希亞才將視線從李凡身上移開，落到了站在他身側的瓦莉拉身上。
“怎麼？”她打量了瓦莉拉幾眼，“這次來見我，還特意帶了個小姑娘壯膽？”
“你們談你們的。”瓦莉拉在李凡側後方坐下，“只要沒人突然動手，我不會打擾。”
奧妮克希亞看了她兩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最終沒有繼續試探，而是重新看向李凡。
“說吧，李凡國王。”奧妮克希亞端起茶杯，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上次你單獨找我，是為了石匠工會。這一次又是什麼？”
“至少這些年，你確實遵守了我們當初的默契。”李凡在她對面坐下，“所以你的身份，我也一直替你保守到了現在。”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
“那倒不用。”李凡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我們當初談過的另一件事，現在可以繼續談下去了。”
奧妮克希亞端著茶杯的手稍稍放低，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看來你這次不是為了石匠工會。”
“當然不是。”李凡說道，“聯盟已經準備對黑翼之巢動手了。”
奧妮克希亞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奈法利安是你哥哥。”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奧妮克希亞把茶杯放回桌面，原本屬於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的那份客氣也隨之淡去：“所以呢？你專門跑到暴風城來找我，是想讓我替你們開啟黑翼之巢的大門？”
“沒興趣。”李凡說道，“我只是來告訴你，等戰爭開始以後，別去幫他。”
奧妮克希亞靠回椅背：“如果我偏要去呢？”
“那你就是聯盟的敵人。”李凡的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卻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瓦莉拉坐在旁邊始終沒有插話。她只是注意到，奧妮克希亞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攏了一些，原本屬於人類的瞳孔也在那一瞬間變得狹長。
“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奧妮克希亞說道，“黑龍軍團真正的主人從來都不是奈法利安。你們準備對黑翼之巢動手以前，最好先想想，我父親回來以後會發生什麼。”
“你真的希望他回來？”李凡忽然反問，“耐薩里奧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以後，就連你的母親最後都離開了他的身邊。奧妮克希亞，你敢說自己從來沒有怕過這個父親？”
奧妮克希亞臉上的冷笑消失了，握著杯柄的手也明顯收緊了幾分，卻沒有回答。
李凡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問題：“你多久沒有收到耐薩里奧的訊息了？”
奧妮克希亞臉上剛剛消失的冷笑重新浮現出來，只是已經沒有了最開始那份從容：“父親有自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