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耐薩里奧的墮落，不代表黑龍軍團永遠只能跟著他一起走下去。”李凡看著她，“你真想成為黑龍軍團新的領袖，甚至有一天去爭取耐薩里奧曾經擁有的那個位置，就得先證明兩件事情。”
“第一，你不是另一個死亡之翼。”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得證明黑龍身上的腐化並不是無藥可救，至少先從你自己開始。”
奧妮克希亞眼中的戒備第一次被另一種情緒取代。腐化伴隨黑龍軍團已經太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從未認真想過，這種深入血脈與精神的東西，究竟還有沒有擺脫的可能。
“你有辦法解決我們的腐化？”
“現在沒有。”李凡沒有拿一個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的答案欺騙她，“但如果你願意走另外一條路，我會幫你找。至少在真正找到答案以前，你不用繼續替耐薩里奧證明黑龍軍團已經無可挽回。”
奧妮克希亞用指尖緩緩撥正了桌上那隻被自己挪歪的茶杯，“你的條件。”
“三條。”李凡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停止繼續破壞暴風城。你過去控制過多少貴族、在這裡安插了多少人，我今天不追究，但從現在開始，不準再製造新的混亂。”
“第二，黑翼之巢開戰以後保持中立。你可以什麼都不做，但不能給奈法利安提供軍隊、情報或者任何形式的幫助。”
李凡豎起的第三根手指沒有放下。
“第三，如果有一天聯盟和四位守護巨龍真的找到了死亡之翼，你必須做出選擇。”
奧妮克希亞眯起眼睛：“什麼選擇？”
“站在他那邊，還是站在我們這邊。”李凡沒有給她留下模糊處理的餘地，“你想爭取耐薩里奧曾經的位置，就不能一邊繼續替死亡之翼做事，一邊等著他倒下以後，再去爭取他曾經擁有的一切。天下沒有這種便宜事。”
奧妮克希亞沒有因為最後這句話發怒，反而問道：“那我能得到什麼？”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這個身份，我會繼續替你保密。我也不會主動把你交給阿萊克絲塔薩。”李凡收回手，“如果有一天耐薩里奧真的倒下，而你也履行了今天的約定，我會親自替你聯絡阿萊克絲塔薩。”
“然後呢？”
“然後你自己去告訴她，你想讓黑龍軍團變成什麼樣。”李凡看著她，“她願不願意相信你，另外幾位守護巨龍願不願意接受你，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了。”
奧妮克希亞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窗外街道上傳來的車輪聲穿過緊閉的窗戶，在過分安靜的會客廳裡變得格外清晰。直到一輛馬車從宅邸外經過，她才重新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們下次見面，就不會坐在這裡喝茶了。”李凡站起身。
奧妮克希亞的目光掃過李凡，又落到了始終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瓦莉拉身上。
“就憑你們兩個？”
“你可以試試。”李凡沒有再拿揭穿身份威脅她。這裡是暴風城，奧妮克希亞真要恢復巨龍形態，卡特拉娜·普瑞斯托這個身份也就徹底結束了。
更重要的是，李凡知道她捨不得。
這些年奧妮克希亞早已經習慣了暴風城的生活。華麗的宅邸、精緻的衣裙、隨時聽候吩咐的僕從，還有那些在宴會上圍在她身邊，想方設法討好普瑞斯托女伯爵的人類貴族。
她喜歡這種生活，也享受卡特拉娜·普瑞斯托這個身份帶給她的地位和權力。相比之下，躲進黑石山深處陪奈法利安擺弄那些龍獸和實驗品，對她反而沒有多少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