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她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重新回到黑龍軍團裡，只做死亡之翼的女兒和奈法利安的妹妹，她自己恐怕都未必願意。
奧妮克希亞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黑翼之巢真正開戰以前，我要知道你的答案。”李凡走向門口。
身後很快傳來奧妮克希亞的聲音，“如果我的答案讓你失望呢？”
李凡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那你就站到奈法利安那邊去，然後我們在黑石山見。”
瓦莉拉從椅子上起身，跟著李凡離開了會客廳。
木門在兩人身後重新合攏。直到走出普瑞斯托宅邸，穿過門前那條安靜的街道，瓦莉拉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亮起燈火的窗戶。
“她心動了。”
李凡側過頭：“看出來了？”
“你提到奈法利安的時候，她只是戒備；提到她母親的時候，她是真的不高興；可等你說起死亡之翼在德拉諾受傷，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父親是不是真的還像以前一樣不可戰勝。但真正讓她動心的，還是你問她為什麼不能成為黑龍軍團新的領袖。”瓦莉拉回頭看了一眼普瑞斯托宅邸，“從那以後，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李凡聽完笑了一下：“看來薩古納爾男爵沒有白封。”
“這和爵位有什麼關係？”
“誇你一句都不行？”
“少來。”瓦莉拉白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普瑞斯托宅邸內，會客廳依舊保持著兩人離開時的模樣。
奧妮克希亞獨自留在窗前。李凡與瓦莉拉的身影穿過街道上的人群，很快消失在暮色裡。她仍在那裡站了一陣，才轉身回到桌邊。
桌上放著一封昨夜剛剛送到暴風城的密信。
黑色火漆中央，印著屬於奈法利安的黑龍徽記。
奧妮克希亞伸手拿起信件，拇指已經壓在火漆邊緣，卻遲遲沒有用力。
過去這些年裡，奈法利安很少主動聯絡她。每一次來信，也幾乎都是告訴她黑龍軍團下一步需要什麼，暴風城又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地方。
以前的奧妮克希亞從來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可今天，李凡卻問了她一個從來沒有人問過的問題。
為什麼不能是你？
奧妮克希亞的拇指沿著那枚黑龍徽記緩慢摩挲了一圈，最終停在火漆最薄的邊緣。只需要稍稍用力，奈法利安寫在裡面的內容就會出現在她眼前。
最終，她還是沒有拆開那封信。
奧妮克希亞將它重新放回桌角，轉身走向窗邊。直到暴風城最後一縷夕陽徹底消失，那枚黑色火漆依舊完好無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