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周大山臉上。
蛋液混著血水往下淌。周大山沒動。
第二個雞蛋，第三個，爛菜葉、西紅柿、半瓶礦泉水，接連砸向懸掛在半空的十二個人。
直播間的彈幕刷屏了。
“叛徒該死！”
“爬樓謝罪！”
“龍刃滾出花城！”
水軍刷得螢幕發顫，但那些用真實手機號登入的賬號也在跟著刷。
他們不認識龍刃，他們只看見“官方通報”四個字，只看見“叛國”兩個字的罪名，
只看見那些被釘在樓外的人身上掛著木牌。
林小樹的臉被雞蛋砸中，蛋殼碎片劃破眼角，血珠滾出來。他死死咬著嘴唇沒出聲。
周大山被一罐可樂砸中太陽穴，腦袋偏了一下，又緩緩轉回來。他看著陳狂的車，繼續搖頭。
三層民警人牆拉著警戒線，把圍觀人群隔開五十米。
警車頂上的喇叭迴圈播放：
“龍刃為非法武裝組織，涉嫌叛國、走私、販毒多項罪名。靠近懸吊區域者按同黨論處，當場擊斃。”
天台上，八個黑衣人的身影在欄杆邊一字排開。
手裡都握著刀。
刀刃抵在十二個老兵後頸上，刀鋒貼著皮肉，隨時能割斷那根繃緊的鐵索。
一個刀疤臉從黑衣人中間走出來，舉起擴音喇叭對準樓下。
聲音從大屏裡炸出來，震得車窗玻璃嗡嗡響：“陳狂看夠了嗎？”
白虎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咔嚓響了一聲。
“跪下爬上來。”
刀疤臉的聲音不急不緩，“三十八層，少磕一個頭，我就扔下去一個。”
他把擴音喇叭夾在腋下，伸手拎起林小樹的衣領。
單臂。
林小樹整個人被拎出護欄外，半個身子懸空，鐵索咯吱咯吱地響，肩膀上的傷口被自重撕開，黑血順著衣角往下灑。
人群裡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也有人舉著手機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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