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摳進玻璃。
鋼化表層碎裂聲，沿著幕牆往上爬。
細密的裂紋，從陳狂指尖向四周炸開。
血珠從指縫滲出來，順著玻璃往下淌，在二十五層的高空拉出十二道細碎的血線。
陳狂沒低頭看。
右手指腹的皮肉已經磨穿了。
指骨直接抵在玻璃上，每次發力都能聽見骨節與鋁合金邊框摩擦的悶響。
肩背的舊傷被攀附動作反覆扯動，榕城一戰剛癒合的傷口重新繃緊，像拉滿的弓弦，再擰一寸就要崩斷。
但他沒停。
二十層。
二十一層。
二十二層。
樓下的驚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舉著手機往後退撞翻了直播三腳架，有人仰著頭張著嘴忘了合攏，有人喊瘋了瘋了這人瘋了。
直播間彈幕炸了。
“雜技表演？”
“作秀博眼球！”
“叛徒還挺能爬。”
水軍刷得螢幕發顫，但那些用真實手機號登入的賬號也在跟著刷。
他們看見一個人貼在玻璃幕牆上，指縫裡全是血，但沒人問那十二道血痕是怎麼來的。
二十五層視窗亮了一下。
不是燈。
是麻醉針的針頭在反光。
三支麻醉槍同時探出視窗。
射手架著槍托，瞄準鏡套住陳狂後背，距離不到五米。
扳機扣下，針頭撕開氣流，悶響三聲。
針頭撞上背肌肉，彎了。
麻醉針在繃緊的肌肉表面打滑，針尖捲刃，被硬生生頂彎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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