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將筆記收入懷中，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
“晚輩告辭。”
莫老點點頭，目送他走出雅室。
秦長生穿過後堂，回到萬寶樓大廳。
大堂中已經恢復了平靜，客人們各忙各的，沒有人注意到他。
侍女看到他出來，微微欠身，沒有多言。
他走出萬寶樓的大門，階下的街道已經比來時安靜了許多。
正午的陽光灑在青石路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幾輛馬車從街上駛過，車輪碾壓石板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秦長生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走了沒多遠，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在跟蹤。
不是普通的行人無意中走了同一條路，而是刻意保持距離、時隱時現的盯梢。
那人的腳步很輕，氣息壓得很低，若非秦長生的感知遠超常人，幾乎不可能發現。
秦長生沒有回頭，用重瞳的餘光掃了一眼——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隱在人群中。
他們穿著不起眼的灰色短打，面容普通，丟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
但他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秦長生身上，從未移開。
趙家的人。
秦長生心中瞭然。
趙天賜當眾丟了面子，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派人跟蹤盯梢，只是第一步。
他沒有慌張，也沒有試圖當場甩掉對方，而是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繼續往前走。
他拐進一條小巷，腳步不快不慢。
兩個黑衣人也跟了進來，保持著約莫二十丈的距離。
秦長生又拐了一個彎，加快腳步。
這一帶的巷子他前幾天走過幾遍，地形已經爛熟於心。
他在巷子中七拐八拐，忽然運用身法，在行字秘的加持下，整個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因速度太快所來不及消散的虛影。
當他從一條窄巷鑽出來，回到主街上時，身後已經沒有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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