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秦長生聽出了裡面的意思——第一個,意味著什麼。
秦長生點頭:“明白了。”
蘇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他的鼻樑很高,睫毛很長,是他自己可能沒注意過的那種好看。
“師父今天在議事堂和韓將軍說話,應該快回來了。”他轉過身看著秦長生,“你要不要等?他要是看到你這個破甲符,說不定願意指點你兩句。”
秦長生也站起來:“陸大師會見我嗎?”
蘇庭沒回答。
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才丟下一句:“等著,我去看看。”
說完就走,不給秦長生拒絕的機會。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月白色的衣角在門邊一閃就不見了。
秦長生站在房間裡等了片刻,又坐下了。
蘇庭的桌上那疊符紙還攤開著,他看到了蘇庭畫的一張破甲符——靈力均勻,紋路規整,每個轉折都恰到好處,是天庭符院的傳統畫法。
那張符挑不出毛病,靈力分佈均勻,紋路清晰,品質上乘,但也沒有驚喜。
秦長生看了幾眼,把自己的目光收回來,沒有動蘇庭的東西。
窗臺上那盆靈植的葉子又黃了兩片,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去動,不是他的東西。
同一時刻,議事堂。
韓鎮山親手倒了三杯茶。
他的手很穩,茶湯從壺嘴流出,細而不斷,正好八分滿,一滴沒灑。
茶是新沏的,是將軍府自己炒的青茶,湯色清亮,入口回甘,但微苦,是前線的人喜歡的味道。
他把茶杯推到陸沉舟面前,又推了一杯給周震。
“陸兄來天戍城後,有什麼不習慣的?”韓鎮山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陸沉舟搖了搖頭:“挺好的。”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就是前線符籙供應,比預想的緊張。天庭符院今年外派的人手有限,各城都在要人,能給天戍城的,就老夫一個。”
周震在旁邊坐著,甲冑沒穿,一身深色便服。
他伸手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白破甲符缺口最大,天兵營那邊一直在催。”
他看著陸沉舟,“陸兄這次來,可謂是解了燃眉之急啊。不知陸兄你對昨日那秦長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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