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鎮山聞言,神色一凝,“確定嗎,此事可是事關重大,真君對此事也極為關注。”
“很難確認,這也不過是我的初步判斷。”他頓了頓,“……只是你們作為前線,還是小心為妙。”
韓鎮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片刻後他說:“此事本將會繼續查。陸兄若有新的發現,還請告知。”
陸沉舟點頭。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三人沒有再提。
韓鎮山又倒了一杯茶,端起來,似乎是隨口問起:“你說,秦長生真的是那位前輩的弟子嗎?”
周震接話:“是有這麼回事。據我調查,他確實是時常叨擾那位前輩,但是並未拜入其門下。”
陸沉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動作很輕,但韓鎮山看到了,周震也看到了。
“那位前輩因為當初的事情,選擇避世,想來是不會出手收徒的。”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
陸沉舟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
“蘇庭那邊該等急了。”他站起身,“改日再聊。”
韓鎮山也站了起來:“陸兄慢走。”
周震跟著起身,抱拳。
陸沉舟走出議事堂,穿過長廊,朝西跨院走去。
長廊兩側的燈籠還沒點,夕陽從廊柱間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暗紅色的光斑,隨著他走路的節奏,光斑在他的臉上、衣袍上滑過,明滅不定。
他的腳步不急不緩,灰袍的下襬輕輕掃過青磚地面,沒有聲音。
走到西跨院門口時,守衛正要通報,他擺了擺手,自己走了進去。
院子裡的石榴樹在夕光中鍍了一層暗紅色,葉子邊緣發光。
蘇庭此時則是剛剛離開院內,準備前往尋找陸沉舟,卻不料竟然如此恰好碰上。
“師父,秦長生來了。”蘇庭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他帶了一張破甲符,上品。”
陸沉舟沒看他,徑直走進房間。
秦長生已經站起來了,抱拳道:“陸大師。”
他的手臂很直,動作很標準,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陸沉舟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符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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