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兒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事做。
她今天就是來找柳婆婆聊天的,柳婆婆讓她幫忙整理藥材,她嫌累,說藥材的味道聞著頭暈。
其實也不是真的頭暈,就是不想幹。
柳婆婆讓她幫忙擦櫃檯,她說手痠。
柳婆婆說那你坐著喝茶吧,她說茶不好喝,太苦。
最後她就去逗鳥了。
她不想承認自己偷懶,但事實上她就是在偷懶。
“那……那他要是半路把我賣了怎麼辦?”沈七兒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聲音明顯沒有剛才那麼理直氣壯了,眼神也有些閃躲,“他又不是好人。他剛才還——還——”她說不下去了,臉又紅了,想起剛才那個姿勢。
“怎麼可能,若說有人會被賣,怕也是我被賣吧。”秦長生說。聲音不大,但很肯定。
“你、你、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七兒瞪他,但瞪的力道明顯不如剛才,更像是心虛的人在給自己壯膽。
她的耳朵又紅了,紅到了脖子根。
柳浣溪沒有再說話。
她從櫃檯下取出一塊舊抹布,開始擦櫃檯。
擦得很慢,從左邊擦到右邊,又從右邊擦到左邊,抹布走過的軌跡每次都重合,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遍、已經不需要看的事情。
她的意思是,你們自己商量,老身不管了。
秦長生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沒緩過來,是越抖越厲害了。
他把手背到身後,不讓別人看到。
但柳浣溪已經看到了,沈七兒也看到了。
看來如柳前輩所說,他確實著相了,這幾日為了更快的解開因果,見到二郎真君,他不斷的想著辦法,不斷的想要抓住一切的機會。
何況,他也對沈七兒有所好奇,一個小偷,竟然能有如此手段,且身法還如此了得。
他抬起頭。
“前輩說得對。晚輩這幾日狀態確實不好。”
他轉向沈七兒,語氣客氣,沒有勉強,也沒有討好,“沈姑娘若方便,能不能帶在下在城裡走走?在下來天戍城這麼久,還沒好好逛過。”
他的語氣很真誠。
不是客套,是真的想出去走走。
天戍城他來了這麼久,確實沒好好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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