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浣溪沒看她，繼續擦櫃檯。
抹布從左邊到右邊，又從右邊到左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擦得很認真，好像櫃檯上有什麼頑固的汙漬，不擦掉就不罷休。
實際上櫃臺很乾淨，她每天早上都會擦一遍。
沈七兒見柳浣溪不理她，咬了咬嘴唇。
秦長生從懷裡掏一個乾坤袋，放在櫃檯上。“不白讓你帶路。這是嚮導費。”
秦長生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些許靈石在櫃檯上排開，都是極品靈石，成色很好，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疊得整整齊齊，是他習慣的碼法，邊角對齊，一塊壓著一塊的三分之一。
沈七兒看著那幾塊靈石，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收住表情。
她嚥了口唾沫，別過臉，聲音悶悶的：“誰、誰稀罕你的靈石……”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往下撇，眼睛卻不自覺地往靈石那邊瞟。
她的耳朵已經紅了，紅得像被火燒過，從耳尖一直紅到耳垂。
柳浣溪和秦長生都看到了。
秦長生沒說話，又從乾坤袋裡掏出幾塊，放在櫃檯上。
沈七兒偷偷瞥了一眼，心跳加速。她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十塊極品靈石，夠她在城西最好的飯館吃十天，還能剩幾塊攢下來。
城西那家“醉仙樓”的靈膳一份就要兩塊靈石，她去都不敢去。
有了這十塊，她能去吃五次。
不對，五次不夠，她得省著點，能吃八次。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很掙扎——想去但不能表現出來，不想去又捨不得這些靈石。
她沈七兒不是沒見過靈石的人，但她是真的窮。師父走的時候沒給她留什麼，只留了幾句話和一身本事。
她自己又不會畫符，也沒什麼別的謀生手段，只能偶爾接一些灰色地帶的活來維持生計。
單單是展現的極品靈石就很多了，若是這乾坤袋如上次那個一樣，那她這次可就賺大發了。
她的手在袖子裡攥了攥，又鬆開。
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可是靈石……她偷偷又看了一眼那堆靈石，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一堆會發光的小石子。
她的心在滴血。
秦長生見狀，明白魚上鉤了，旋即做勢即將收回。
沈七兒一把將乾坤袋攏進袖子裡，動作快得像是怕秦長生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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