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站在窗前,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節嘎吱響了幾聲,但不疼了。
左肩的繃帶拆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人用細筆在皮膚上畫了一道。
右腿外側的傷口結了痂,走路已經不礙事了,只是下蹲的時候還會有一點拉扯感。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衣袍,將古天庭令收入系統空間。
桌上那張上古符文臨摹紙還在,紙邊捲起,一旁的符紙上畫滿了試錯的痕跡。
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摺好揣進懷裡。
推門出去。
校場上天兵正在收隊,腳步聲整齊而沉悶,甲冑碰撞的聲音清脆而遙遠。
一個天兵扛著長矛從他身邊走過,朝他點了點頭。
秦長生也點頭回應。
他朝清心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腦子裡在反覆推演要說的話。
他不能空手去,但他手裡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靈石?柳前輩作為高人,顯然是不缺的。
功法?他的功法都是秦家的不傳之秘,不能給,給了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人情?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散修,他的人情,值幾個錢?
但不去又不行。
陸沉舟的考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五天期限已經過去了大半,他卻沒有絲毫頭緒。
他不認為是自己的天賦不行,若真是如此,那麼那日蘇庭便不會特意來暗示他,顯然是背後有人吩咐,而能吩咐蘇庭的人,也只有陸沉舟。
他走進巷子時,夕陽正好落在巷口,把整條巷子照得金燦燦的。
牆頭的枯藤在風中輕輕晃動,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被風吹亂的畫。
清心閣的門虛掩著,門板上的漆皮又剝落了幾塊,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
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柳浣溪正在櫃檯後整理符紙。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灰布衣,換了一件深青色的長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乾瘦的小臂。
手腕很細,骨節突出,皮膚上佈滿了老年斑。
但她的手指很穩,捏著符紙的邊角,一張一張地碼齊,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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