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那一抹灰金色的指意餘韻尚未徹底散盡。
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枯寂感。
多寶閣張閣主先前站立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捧隨風即散的飛灰,落在平整的青石磚上,顯得格外刺眼。
堂下,星月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無一不是屏息斂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者逆殺聖人,這種荒誕到足以載入亂星海史冊的事情,就這麼平淡地發生在他們眼前。
秦長生重新坐回主位,神色如常地看向仍處於震撼中的古天行。
“古家主,本神子倦了,剩下關於在座各位與古家之間的事情,便由你帶人處理了。”
“是……是!在下明白!定不負神子所託!”
古天行如夢初醒,顫抖著聲音應道。
他明白,這一刻起,星月城的格局已經不只是改寫,而是被這位秦家神子一指點成了古家的天下。
秦長生不再理會那些瑟瑟發抖的家主,起身袖袍一甩,在那一道道敬畏如神的目光中,步履從容地走出了大堂。
……
深夜,聽雨軒。
月光如洗,傾灑在院內的蓮池中,驚起幾點細碎的銀光。
秦長生推開院門,原本那股在大堂上橫壓萬古的神子威壓早已收斂。
他本想直接回房休息,卻在看到涼亭內那道影影綽綽的紫影時,腳步微微一頓。
秦妙衣正斜靠在白玉長椅上,一襲淡紫色的輕薄蟬翼紗在月色下半透明地勾勒出她那傲人的曲線。
她並未束髮,那一頭如綢緞般的青絲垂落在肩頭,手中端著一盞早已涼透的殘茶,姿態慵懶得像是一隻在月下小憩的靈貓。
見秦長生回來,她眼簾微挑,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沒像往常那般主動迎上來。
秦長生想起昨晚被她帶走古家姐妹、弄得自己只能跟侍女“重振夫綱”的戲碼,心頭仍帶著幾分未消的鬱氣。
他並未打招呼,只是冷著臉,徑直朝內室走去。
“喲,看來咱們的神子大人,還在生姐姐的氣呢?”
秦妙衣那帶著幾分磁性與戲謔的聲音在寂靜的院中響起。
她放下茶盞,赤著一雙如玉的蓮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身形一晃,便帶起一陣幽香,悄無聲息地攔在了秦長生身前。
秦長生止住身形,挑了挑眉,故做語氣僵硬:“妙衣姐多慮了,長生今日殺伐略顯疲累,正欲休息。”
“疲累?”
秦妙衣輕笑著湊近,那一雙美眸在月色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波光。
她伸出蔥白般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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