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冥冷哼一聲,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傾瀉而下,直接將莫幽冥整個人生生壓入了玉石地面三寸之深。
“功法強弱,在於人,不在於技。那小兒王者境巔峰卻能洞穿本座的死人法則,說明他身後秦家的底蘊,遠超我的想象。這種試探,除了打草驚蛇,讓上面那些老傢伙注意到這裡的動靜,你還帶回了什麼?”
蒼冥緩緩閉上眼,似乎是在平復體內躁動的死氣。
他被派來坐鎮亂星海,名義上是多寶閣的守護者,實則是與多寶閣總部做了一場交易。
他需要多寶閣的寶物來續命,而多寶閣需要他的實力來維持這片海域的微妙平衡。
但是他不甘心,他終究想要更進一步!
這麼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與錢通神聯手貪墨資源,眼看馬上便能大功告成,絕不能在此時因為一個秦家神子而功虧一簣。
“師尊,那秦長生如今就在碧波苑。昨晚那一戰,想必他也猜到了咱們頭上。若是讓他繼續待下去,萬一……”莫幽冥忍著劇痛,咬牙切齒地說道,“萬一他真的在海皇祭上搗亂,咱們的計劃……”
“不管他猜不猜的到,都不能讓其破壞我的計劃。”
蒼冥重新睜開眼,幽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陰狠,“秦家的人,最是護短。我的本意是想要你將其殺死,讓多寶閣與秦家傳送衝突而無暇顧及我們,可你卻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蒼冥冷笑一聲:“算了,錢通神想要維持他在亂星海的土皇帝地位,想在那些老傢伙發現之前自立門戶,那這兩億靈石的債,就讓他去解決。”
“你去告訴錢通神,不管用什麼法子,在祭典開啟之前,必須讓那位神子放下戒備。”
“刺殺的機會只有一次,既然明著殺不了,那就讓他儘快離去!”
蒼冥的聲音變得愈發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座的時間不多了。這亂星海的事情,還不需要一個秦家小兒來指手畫腳。若是他識相領了錢走人,本座可以容他多活幾日。若是他不識抬舉……”
蒼冥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大殿內瞬間下降的溫度和那幾乎要凝固的空氣,已經給出了答案。
“去,告訴錢通神,把‘海皇祭’舉辦的越隆重越好。”
蒼冥重新靠回白骨王座,身形漸漸隱入大殿最深處的陰影中。
“對了,給我盯緊那個女人,一旦有異樣,立刻稟報給我!”
莫幽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冥王宮。
直到站在那死氣繚繞的長街上,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被海風一吹,冷得刺骨。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陰森的白骨宮殿,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怨毒,但那怨毒的目標,已不再僅僅是秦長生。
“秦長生……讓你多活幾日。”
莫幽冥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紊亂的氣息,身形化作一道幽光,朝著多寶閣主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冥王宮內,蒼冥準帝看著眼前一盞搖曳的本源命火,火光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他那張如枯木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猙獰與決絕。
“……很快,很快便能成功了!”
“只要跨過了那道坎,縱然是多寶閣追殺、秦家之主親臨,又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