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文一口答應下來:“行啊,你去吧。”
眼瞅著陳寶蓮雙眼亮晶晶的,春妮就直嘆氣。
傻子,傻子!
郝建文答應了此事,那就等於是迫不及待地把陳寶蓮往外送了。
陳寶蓮還在這兒高興呢,真是個大傻子。
“相公!”
何採茵嬌滴滴地扭進堂屋,一掃桌子上的雞湯和小餛飩,眼睛就挪不開了。
腌臢婆子就是偏心。
她在庵堂裡吃苦受罪,吃的都是稀飯鹹菜,好不容易能熬到郝建文接她回家,老婆子卻不肯殺一隻雞給她補一補。
閨女一回來,老婆子又是殺雞又是買肉的。
這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究竟誰才是郝家的人!
她已經嫁進了郝家,她就是郝家的媳婦,這個家將來是她說了算。
孫氏那個腌臢婆子,應該巴結著她才是。
為何非要偏心郝春妮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姑娘。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孫氏難道沒聽說過?
把好東西都給了出嫁的姑娘,往後孫氏一定會後悔。
何採茵一屁股坐在郝建文身邊,就沒好氣地吩咐小墜。
“你這丫頭,跟了春妮,怎的變得這麼沒眼力勁兒?沒瞧見我面前什麼都沒有嗎?還不趕緊去給我盛一碗雞湯,記得把那雞腿撕給我,我身子弱,只能吃一點雞腿子肉。”
小墜本來坐在春妮身邊吃著小餛飩,聞言就很不情願地晃了晃腳丫子。
“大娘子,我腳上生了水泡,走不得路,我家姑娘心疼我,不叫我多勞累呢,大娘子要喝雞湯,就自己盛去,就在灶房裡,這麼幾步路,大娘子就走不得了?”
小墜這丫頭就是愛頂嘴。
跟著何採茵時,被何採茵挑唆著懟春妮,跟著春妮,眼裡心裡就只有一個春妮,不用春妮吩咐,主動自覺地嗆聲何採茵。
何採茵氣得不得了,當著郝建文的面,又不便發作。
“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我只不過說你一句,你倒好,有一籮筐的話等著我呢,唉,你先前跟在我身邊伺候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可見這人啊,還是要讀書。”
“讀書使人明理,讀了書的人,才會講規矩,小墜,要麼,你還是回到我身邊伺候吧,把你給了春妮才幾日啊,你就這麼不講規矩了,長此以往,豈不是成了個野丫頭?”
春妮心裡不舒服,把勺子扔在了桌子上。
“嫂子,你陰陽怪氣地說誰呢?你倒是讀了書,那你明理了嗎?你要是真的明理,你就不會幹出偷我嫁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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