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的手勁兒大，一巴掌下去，廖大娘就不嚎了，乖乖爬起來，抹一把眼淚，又去哄福子。
老廖本想再給她幾巴掌，見她懷裡抱著福子，恐怕傷了小孩，就沒再打下去。
“叫大姑娘看笑話了，”老廖苦笑，“家中的老婆子不懂事，一大把年紀還只知道鬧騰，可我家老婆子的心不壞，就是嘴巴不好，大姑娘，你可千萬別怪罪她。”
“大姑娘要是生氣，就跟我說，我幾巴掌下去，這老婆子就不鬧騰了，大姑娘可千萬別跟老爺說，讓老爺把我們一家子趕出去，我……我求求大姑娘了……”
說話間，老廖佝僂著腰，便要往下跪，春妮趕緊扶住他。
“廖大叔，你這是幹啥呀！你這一跪，叫我爹知道了，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
跟在老廖身後進來的周雪生也忙扶住老廖的另一隻胳膊：“爹，你快別這樣，你這不是讓大姑娘為難嗎？大姑娘也沒說要把咱們攆出去，是娘自己誤會了。”
好說歹說，老廖才不跪了。
抱著福子站在一旁的廖大娘也不敢再吭聲。
春妮嘆了一口氣，勉強笑著安撫老廖：“廖大叔，我家相公遲遲未歸，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草料場還要靠著廖大叔一家子幫忙，咱們相互扶持，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好聚好散。”
“今兒個這事，我只當是沒發生過，咱們往後誰也不要再提，大叔意下如何？”
老廖自然是滿口答應。
他回身沉聲吼廖大娘，叫廖大娘也吱一聲。
廖大娘嘟嘟噥噥，似有不服，被老廖瞪了一眼，就不情不願地給春妮行禮。
“我也沒說啥呀，是大姑娘自己多心。”
見春妮不跟她計較，她越發大膽：“孩子他爹，你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們走吧，回廖家莊去，可別在這兒惹大姑娘心煩了……”
“回哪兒去！”老廖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嗓子，聲音雖不大，卻把廖大娘嚇得打了幾個哆嗦，“老老實實待在草料場，姑娘不發話，你哪兒都不許去！”
廖大娘在老廖跟前，溫順得像一隻貓。
老廖一揮手，她就趕緊抱著福子回屋裡去。
春妮哪裡還敢再讓廖大娘抱福子。
她給小墜使了個眼色，小墜就跟上去，把福子抱了回來。
回到屋中，小墜一關上門，就開始抱怨。
“這個廖大娘太不曉事了，等老爺回來，姑娘就該告訴老爺，讓老爺出手教訓她。”
小墜義憤填膺，大有要把廖大娘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頓的架勢。
春妮哭笑不得。
“她不過就是嘴巴不好，心倒沒有壞到哪裡去，為了這點小齟齬，把她一家子趕出去，實在是不值當。”
小墜氣不過：“姑娘就是太好說話了！人人都說姑娘潑辣不講理，我看姑娘也就是嘴上逞能。”
春妮爬上炕，把福子接過來，掏出帕子擦乾福子的眼淚，哄了福子幾句，見小墜還是有些意難平，就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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