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遠處幾個隱匿氣息的闡截兩教弟子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玄都師叔和長壽師叔怎麼來了！
一個是人教大弟子，一個是天庭太白金星，兩個人教的關鍵人物齊齊出現在大邑，他們還怎麼明爭暗鬥？
朝堂上那些原本還藉著儲位之爭暗自較勁的弟子們，此刻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壓力。
玄嗣再來小院時，院內的佈局己經有了細微的變化。
石桌上多了兩副茶具，槐樹下多了兩把竹椅。
蓮姝坐在其中一把竹椅上，另一把坐著一位容貌出眾、氣質清貴的男子，正是玄都。
而那隻金色的鳥兒依舊站在蓮姝肩頭，只是比以往更加貼近蓮姝的頸側，像是在用身體的溫度標記一種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見的分寸。
玄嗣跨過門檻時，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玄都身上。
他見過許多出類拔萃的人物——朝堂上的文武重臣、軍中的將領、截教的仙長——但這個人不一樣。
他的好看不張揚，也不鋒利，像一道落在靜水面上的月光，你不說話的時候它就在那裡，你一開口也不覺得它有多耀眼。
玄嗣頓了一下腳步，隨即恢復如常，向蓮姝拱手：“清姝靈師，今日可方便？”
蓮姝還沒開口，玄都己經微微側過頭，看向玄嗣，語氣平淡卻客氣：“你是大邑那位帶兵出征的將軍？”
玄嗣點頭：“正是在下。不知這位是……”
玄都的自我介紹簡短到幾乎沒有溫度：“玄都，她的故人。”
玄嗣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注意到蓮姝對玄都的姿態是鬆弛的，語氣是隨意的，連那隻鳥都比平時更加安靜——更像是在預設什麼，而不是在戒備什麼。
玄嗣沒有多留。
此後幾日，玄嗣沒有再踏入小院。
子羨倒是來過一次，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到蓮姝與玄都並肩坐在槐樹下，還多了一位身著五彩羽衣的俊美男子，坐在蓮姝另一側，三人面前攤著一局殘棋，氣氛算不上熱絡，卻有一種旁人插不進腳的完整感。
子羨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離去。
玄嗣雖然沒有再踏入小院，但他在確認某些事。
之後，玄嗣得到了那位江中李郎的指點，而從他口中，玄嗣知道了清姝靈師是他師姐，心中關於那日看到的那一幕的疑問再也抑制不住，而且他也首覺這位李先生可以為他解答。
所以他也沒有寒暄，首接開口：“那位玄都先生，可是清姝的心上人？”
李長壽差點被自己的茶水嗆到。
他端著茶杯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面色，擱下茶盞，斟酌再三，才用一種極其剋制的方式開口：“玄都是清姝師姐的師兄，也是我的師兄。至於師姐的心上人……確實另有其人。”
玄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待一個名字，又像是在等待一個不需要名字的答案。
“他們感情很深？”他問。
“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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