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一沉，卻沒有亂。
因為星臨還在上面。
任何情緒失控，都會要了孩子的命。
陸明錚說：“把原件交出來，沈霧留在老宅，孩子我可以送出國。至於你，京硯，回陸氏，把今晚當成一場誤會。”
陸京硯像聽見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
“你以為我還會回去？”
“你會。”陸明錚語氣篤定，“陸氏是你的命。”
陸京硯緩緩抬眼。
“你錯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隻小型錄音裝置，按下播放。
陸明錚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清清楚楚從裝置裡傳出。
【六年前我給過你機會。】
【是她自己命硬，帶著孩子活到了現在。】
【不是安排，是清理。】
陸明錚臉色第一次變了。
“陸京硯！”
“我己經不是六年前那個被你們喂什麼就信什麼的人。”陸京硯聲音冷得近乎殘忍，“從我踏進鐘樓開始，所有通訊都分了三路。你切掉一路，還有兩路。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證據。”
陸明錚握著柺杖的手驟然收緊。
沈星臨在上方忽然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也錄了。”
所有人都抬頭。
沈星臨努力坐首，眼睛紅紅的，卻還倔強地抬著下巴：“我電腦包裡那個是假的。真的在鐘擺上面。太爺爺，你剛才說話的時候，它己經自動上傳到三個郵箱了。”
陸明錚的臉徹底陰沉。
“小東西，倒是像陸家的種。”
沈霧眼神一厲：“他不是你的種。”
陸明錚看向她：“他身體裡流著陸家的血，這一點你否認不了。”
“那又怎樣？”沈霧聲音發顫，卻寸步不讓，“血緣不是你傷害他的資格。”
陸明錚冷笑一聲，忽然按下柺杖上的按鈕。
沈星臨身下的椅子猛地又向邊緣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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