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的碗被灌了大半碗。
她皺著眉看了看碗裡的酒。酒液的顏色清亮，聞起來度數不低。
“喝一口就行。”顧寒川的聲音從她左邊傳過來，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到。
“對。”陸驍在右邊接了一句。“喝一口意思意思。”
林暖暖端起碗，仰頭喝了一口。
入口辛辣，酒液滑過喉嚨的時候帶著灼燒感，緊跟著一股回甘從舌根泛上來。
還挺好喝。
她又喝了一口。
顧寒川的目光掃過來。
陸驍的耳朵豎了起來。
刺疤陳在對面舉碗大笑。“幹！”
滿屋子碗碰碗的聲音響成一片，傭兵們扯著嗓子吆喝，酒碗舉得高高的，灑出來的酒液濺在桌面上。
筷子紛朝著盤子裡伸。紅燒肉第一個見底，三大盆在兩分鐘內被掃蕩乾淨。糖醋排骨更快，陸驍一個人就幹掉了半盤，排骨上的肉被他啃得精光，骨頭吐了一小堆。
“好吃。”他的嘴角沾著醬汁，舌尖舔了一圈，金色豎瞳裡泛著滿足的光。
他面前的酒碗是滿的。酒液一口沒動。
林暖暖注意到了。“你怎麼不喝？”
“不想喝。”陸驍拿筷子又夾了一塊排骨。“上次喝一點就倒了。”
林暖暖想了想，確實是。
刺疤陳端著碗過來敬酒了。“暖暖妹子，陳哥再敬你一碗！今天這兩千萬，夠弟兄們吃三輩子！”
林暖暖的碗裡還剩大半。她咬牙，仰頭灌了下去。
酒勁上頭很快。變異糧食釀的酒後勁足，第一碗下去的時候還好，第二碗剛過半，林暖暖的臉頰就燒起來了。白皙的皮膚泛上一層薄粉，從顴骨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她的眼神開始飄了。目光從對面蘇蘇的臉上滑過去，又滑回來，對焦有些困難。
“暖暖妹子，你臉好紅。”老魏湊過來，一臉關切。
“沒事。”林暖暖擺了擺手，動作幅度比平時大了兩倍。“我能喝。”
顧寒川的手從桌下伸過來，扣住了她端碗的手腕。力道輕，按在脈搏跳動的位置上。
“別喝了。”
“嗯？”林暖暖歪頭看他。酒勁上來之後她的反應慢了半拍，歪頭的動作有些過，整個腦袋差點搭到他肩膀上。“你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