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陸驍在右邊探過身子來,鼻尖湊到林暖暖的臉頰旁邊嗅了嗅。酒氣混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灌入鼻腔,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暖暖,你醉了。”
“我沒醉。”林暖暖拍掉顧寒川扣在她手腕上的手,端起碗又抿了一口。酒液淌過嘴角,順著下巴滴了一滴在領口上。
她打了個酒嗝,整個人往後仰。
椅背接住了她的後背。她靠在那裡,眯著眼睛掃視面前這一桌子人,嘴角帶著一種平時絕對不會出現的傻笑。
“陳哥。”她衝刺疤陳招了招手。
刺疤陳湊過來。“咋了妹子?”
“你那個疤。”林暖暖的食指朝他臉上點了點,準頭差了三寸,點在了空氣裡。“長得跟一朵花似的,你知道嗎。”
刺疤陳愣了一秒,哈大笑。“頭一回有人說我這疤像花。”
“真的。”林暖暖認真地點頭,幅度過大,額頭差點磕在桌沿上。顧寒川的手及時伸到了她額頭前面,手背擋住了桌沿的稜角。
“行了。”顧寒川把她面前的酒碗端走了,擱到了自己那邊。“你喝水。”
“我不要水。”林暖暖嘟囔了一聲,伸手去夠酒碗。胳膊不夠長,上半身趴在了桌面上,手指在顧寒川面前晃悠。“還給我。”
蘇蘇在對面捂著嘴笑,肩膀抖得厲害。
紀暮白推了推眼鏡,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明顯。
童珂嘴裡塞著一塊紅燒肉,腮幫子鼓的,眼珠子在林暖暖和兩個男人之間來回轉。
半個小時後。
十瓶酒全喝完了。傭兵們紅著臉拍桌子唱歌,五音不全的調子在大廳裡迴盪。刺疤陳和老魏摟著肩膀在桌子間的過道里跳舞,腳步踉蹌,踩了鐵柱三次腳。
林暖暖徹底醉了。
她的上半身趴在桌面上,臉頰貼著涼絲的桌板,嘴裡含糊地嘟囔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圈,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圓就停了。
“熱。”她悶地說了一個字。
她撐著桌子坐起來,手往自己外套的拉鍊上摸。拉鍊被她拽了兩下沒拽開,她的手指在醉酒之後變得笨拙,怎麼也扣不準那個拉鍊頭。
顧寒川的手按住了她亂摸的手。“別脫。”
“熱嘛。”林暖暖仰頭看他,雙眼水汪的,瞳仁裡映著大廳頂部的燈光。“你幫我拉開。”
顧寒川的頜骨咬緊了。他的視線落在她因為酒勁而泛紅的脖頸上,鎖骨的輪廓從微散的領口裡隱約露出一線。
“不幫。”他把她的手從拉鍊上拿開,聲音壓得極低。“回房間再脫。”
陸驍己經站起來了。他繞到林暖暖身後,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把她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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