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沒躲。
她覺得自己應該躲的。
但身體很鬆弛，大腦裡沒有那根平時繃著的弦。
沒有廢土，沒有敵人，沒有精神力透支的疼痛。
什麼都沒有。
只有陽光、花田、風，和麵前這個人。
“這是你做的？”林暖暖的手在身側比了一圈，指著周圍的花田和藍天。
周凌序點頭。
“精神空間。”
“所以我在做夢。”
“你在我的精神空間裡休息。”他的措辭很精準，“你的身體需要深度睡眠，常規入睡的質量太低。”
林暖暖歪了歪頭。
“你昏迷著還能搞這些？”
“精神力恢復了一部分。”他垂下眼，看著她，“夠用了。”
風把向日葵的花瓣吹落了兩片，飄過兩個人之間。
林暖暖彎腰撿起一片，捏在手裡搓了搓。
觸感是真實的。花瓣的紋理，絨毛的柔軟，連汁液滲出來微粘手的感覺都有。
“挺厲害的。”她把花瓣鬆開，讓風帶走，“比VR真實多了。”
周凌序不知道什麼是VR，沒接話。
他走到槐樹下面，在樹根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
背靠著樹幹，長腿在草地上舒展開，膝蓋微微彎曲。
他朝林暖暖伸出手。
“坐。”
林暖暖看著他的手，猶豫了兩秒。
然後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來。
草地很軟，像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碎金般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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