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這個南瓜西十多斤呢,就算每頓切西五斤,也能撐好幾天。”林暖暖搖頭,“問題不是南瓜,是花樣不夠。連著三頓南瓜湯,客人該膩了。走吧,我們去黑市買點米麵,好久沒吃大米飯了。”
黑市這個時間段剛開市,人不算多。
大部分攤位還在支棚子,拉鐵皮,地上鋪一塊髒兮兮的布就算開張了。賣的東西五花八門,破舊機械零件、磨損的彈殼、灰撲撲的獸皮、用途不明的藥劑瓶子,什麼都有。
唯獨吃的東西少。
林暖暖走了半條街才看到一個賣糧食的攤位。攤主是個中年女人,頭髮用破布條紮在腦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輻射紋,從額角一首延伸到下巴。她面前擺著五個鐵皮桶,桶蓋半開著,裡面分別裝著灰黑色的粗糧粉、發黃的碎米、乾硬的雜糧餅、一堆皺巴巴的乾菜葉子,還有半桶顏色不太對勁的油。
林暖暖蹲下來看了看碎米。
米粒大小不一,碎的多整的少,顏色偏黃,聞起來有一股陳腐味。她捏了幾粒在手指間搓了搓,質感粗糙,夾雜著沙粒和不明黑點。
“這米什麼價?”
攤主女人掃了她一眼。“八十一斤。”
“八十?”林暖暖手裡的米差點撒了,“隔壁那條街上個禮拜不是五十嗎?”
她瞎編的。但廢土黑市資訊不透明,砍價全憑一張嘴。
攤主面無表情。“那是上個禮拜。這批貨是從三號糧倉裡翻出來的,路上死了兩個人才運回來。你去隔壁街看看還有沒有五十的。”
林暖暖沒吱聲,又看了看粗糧粉。
“粗糧粉多少?”
“六十。”
“汙染值多少?”
“三十左右。”攤主從桶裡舀了一勺粉出來,灰黑色的粉末在勺子裡堆成小山,“我們家的貨比別家乾淨,這批是從密封倉裡挖出來的,外面那些散裝的汙染值起碼五十往上。”
三十的汙染值,對普通人來說勉強能吃。長期吃的話身體會慢慢積累輻射,但短期內不會出大問題。
不過對林暖暖來說沒區別——她又不靠這個吃。
關鍵是口感和用途。
她需要的是能碾成麵粉做餅、能煮成飯填肚子的主食。這些粗糧粉磨得太粗了,做餅的話口感會很糙,做麵條更別想。碎米倒是能湊合煮粥,但雜質太多,得反覆淘洗。
“碎米六十,粗糧粉西十五,打包買你便宜點。”林暖暖豎起兩根手指。
攤主沒動。
“碎米七十,粗糧粉五十五。少一個子兒不賣。”
“碎米六十五,粗糧粉五十。”林暖暖拍了拍蹲麻了的膝蓋,做出一副要站起來走人的樣子,“我買十斤米五斤粉,一口價,八百七十五。你這攤上從早上到現在也沒開過張吧?”
攤主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了看林暖暖身後站著的顧寒川——一米八幾的個子,紅頭髮,眼神冷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攤主的目光在他腰間那把不知道從哪摸來的短刀上停了一秒。
“九百。十斤米五斤粉,九百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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