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又在攤位上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半桶油上。
“油多少錢？”
“兩百一斤。”
林暖暖倒吸一口涼氣。
兩百一斤。她那瓶從舊貨攤上買的小油壺就剩個底了，最多再炒兩頓。但兩百一斤這個價格實在肉疼。
“買半斤。”她咬了咬牙。
半斤油，一百塊。攤主用一個髒兮兮的鐵皮漏斗往她帶來的油壺裡倒了半斤——目測也就比三分之一壺多一點。
花了一千塊錢，買了十斤碎米、五斤粗糧粉、半斤油。
林暖暖心在滴血。
“走吧。”她悶悶地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等等。”
前面不遠處有個攤位，賣的是調料。
廢土的調料種類少得可憐。她走過去蹲下看了看——粗鹽、一小包發黑的胡椒碎、一瓶顏色可疑的醬油、半袋子幹辣椒。
“幹辣椒怎麼賣？”
“一兩三十。”
林暖暖挑了挑幹辣椒，顏色暗紅，聞起來有一點辣味但不太沖。廢土的變異辣椒品種跟穿越前的完全不同，但至少能用來調味。
“來二兩。醬油那瓶多少錢？”
“醬油一百五。”
“嚐嚐。”
攤主開啟瓶蓋，倒了一滴在林暖暖手背上。
她舔了一下。
鹹的。除了鹹沒有別的味。顏色也不對，不是醬油該有的紅褐色，更接近黑色，黏稠度也不夠。
嚴格來說這不是醬油。這是某種發酵豆類加鹽水熬出來的替代品。
但——有總比沒有好。
炒菜光放鹽太單調了，有一點醬香味能提不少鮮。
“醬油一百二，加上幹辣椒六十，一百八打包。”
攤主翻了個白眼。“一百六十，最低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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