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車隊是唯一的選擇。
但車隊也分好幾種。便宜的是那種拼湊起來的拾荒車隊，一輛改裝卡車塞二三十個人，武裝約等於沒有，遇上變異獸群就看命硬不硬。貴的是傭兵護衛車隊，有武裝押送，安全係數高，但價格也高。
顧寒川之前說過搭車隊每人一千到兩千，這應該是拼湊車隊的價格。傭兵護衛車隊至少翻兩到三倍。
她捨不得花那個錢。
“顧寒川。”
“嗯。”
身後的腳步聲穩而沉，十五斤糧食在他手上像沒有重量。
“你知道最近有去鐵壁城的車隊嗎？”
“不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
“我到鐵鏽鎮的時候是一個人走的。”
林暖暖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個人？三百多公里？還帶著一身傷？
她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這人的過去她一首沒問過，他也從來不主動說。她只知道他打架厲害，恢復力異常，脾氣還行，至於從哪來、為什麼受那麼重的傷，一個字沒提過。
不問。
不該問的不問，這是廢土的規矩，也是她給自己立的規矩。
“那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問問刺疤陳。”
她把語氣調回了平時那個算賬的調子。
“他在鐵鏽鎮混了好幾年，什麼車隊走什麼路線、什麼價錢，他門兒清。搭他的路子總比我們兩眼一抹黑強。”
顧寒川“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到旅館，兩人把新買的米麵糧油歸置好。碎米用清水淘了三遍，沙粒和雜質沖掉了大半，泡在鋁鍋裡備著。粗糧粉暫時用不上，先裝好放在床底陰涼處。
離中午還有兩個多小時。
林暖暖坐在床邊琢磨中午的選單。碎米泡著可以煮飯，但碎米煮出來的飯鬆散，不成形，口感肯定差。不過配上菜一起吃應該能湊合。
“中午做三個菜。”她掰著手指頭自言自語，“韭菜炒豆粒是一個，蒜香南瓜片是一個，再來一個番茄蛋花——沒蛋。”
她卡住了。
“番茄山藥湯？行，湊合了。韭菜炒豆粒、幹煎南瓜片、番茄山藥湯，主食碎米飯。”
顧寒川靠在門框上聽她唸叨，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東西。”
“什麼？”
“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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