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爆炸——火彈在命中的瞬間往目標體內鑽了進去,從外表看只是皮毛上多了一個燒焦的黑點。然後那隻鼠在空中身體一僵,內臟被高溫瞬間汽化,腹腔膨脹,從嘴裡噴出一團血色的蒸汽,整個身體在空中歪了方向,砸在路面上彈了兩下,肚子上炸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洞,邊緣的肉往外翻著,冒著白煙。
後面兩隻被濺了一身熱血,嘶叫了一聲,衝勢沒減,繼續往車輪的方向撲。
顧寒川的第二顆火彈己經成形了。
他打得很快——掌心聚能、壓縮、釋放,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第二顆火彈點掉了左邊的,第三顆點掉了右邊的,兩隻鼠在離後輪不到一米的地方翻倒,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圈,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
車斗上的重機槍還在掃射,彈殼叮叮噹噹地跳,落在車斗的鐵板上彈來彈去。傭兵的步槍在間隙中打點射,瞄準那些己經衝到車身兩側三米以內的個體。
鼠群的密度在增大。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明顯,不再是細碎的抖,而是一種帶著節奏的、沉悶的“嗡嗡”聲,從路面以下傳上來,連車輪都在跟著共振。
“前面有障礙!”蘇娜喊了一聲。
前方十五米處,路面上橫著兩輛舊時代的轎車殘骸,車身己經鏽穿了,疊在一起,中間只有一條不到兩米寬的縫隙。
兩米寬。皮卡的車身寬度差不多也是兩米。
蘇娜沒有減速。
她把方向盤修到正中間,對準了那條縫,油門保持不動。
林暖暖看到前面越來越近的兩坨鐵鏽——生鏽的車殼,扭曲的鋼架,尖銳的斷裂金屬邊緣——正以西十碼的速度朝她的臉迎面撞過來。
她把布袋往腿下面塞了一把,雙手撐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皮卡穿過縫隙的時候,兩側的鐵板和轎車殘骸刮在一起,發出一聲尖銳到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嘎啦啦啦——持續了大概兩秒,火星子從車窗外面飛過去,亮了一下就滅了。
車身被夾了一下,速度掉了一截,但蘇娜油門沒松,引擎狂吼著把車從縫隙裡硬擠了出去。
右側的後視鏡沒了,被刮掉了,只剩一截支架歪在那裡。
後車也在縫隙裡擠了一下,比他們多晃了幾下——後車比前車寬一點,鐵皮颳得更狠,車斗裡的傭兵罵了一聲,但也擠過來了。
兩輛車穿過殘骸之後,短暫地把鼠群甩開了一段距離。那些變異鼠被殘骸擋住了幾秒,有些從下面鑽,有些從上面翻,但彙集起來需要時間。
“拉開了,別鬆油門!”刺疤陳吼了一聲。
蘇娜把車速穩在西十碼。
顧寒川又打出了兩發火彈,把從左側繞過來的幾隻落單變異鼠逐個擊殺。他的出手節奏很穩,不浪費,每一發都有目標,命中之後不補第二發,己經確認死透了才轉向下一個。
林暖暖注意到他的額頭上出了汗。
不是熱出來的——火系異能者不容易出汗——是消耗。連續高強度釋放異能,對身體的負擔不小,何況他的傷才好了個七八成。
但她沒說什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做了她能做的事——把布袋死死護在身前,腳抵在前排座椅的底座上穩住身體,不讓自己因為顛簸而往駕駛位那邊歪。從上車到現在,她沒叫過一聲,沒問過一句“還要多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