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飯？”她重複了一遍。
老魏點頭，表情有那麼一點緊張，“不知道......您這邊食材夠不夠？”
後面蹲著的六個傭兵耳朵都豎了起來。
林暖暖的眼睛動了一下。
那種微妙的變化如果不仔細看很難察覺——瞳孔輕微收縮了一秒，眼底有一抹光閃了一下，嘴角被控制住了沒上揚，但臉頰的肌肉動了。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顧寒川——顧寒川一首坐在那兒沒動。
蘇娜。
林暖暖側頭看過去，蘇娜正從前車那邊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支剛擦完的步槍，槍管朝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軍裝外套，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精瘦但有力。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但她沒管，走路的姿勢很穩，腳步不輕不重，不緊不慢。
蘇娜走到灶臺邊上，目光先掃了一遍地上擺著的食材，然後看了看老魏，再看了看林暖暖。
“我也算一份。”
老魏愣了一下，沒想到蘇娜也來了。
蘇娜把步槍靠在皮卡的車輪旁邊，半靠在車門上，雙臂抱在胸前，“後面那七個也別藏了，都過來報個數。八份，一起結。”
話音落了，車斗旁邊那六個傭兵面面相覷了一秒，然後齊刷刷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得倒像是排過練。
其中一個嘿嘿笑了一聲，“蘇姐發話了，那還等什麼。”
幾個人小跑著過來了，站成半圈，圍在灶臺前方。
林暖暖看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一圈人，在心裡重新算了一遍。
蘇娜加七個傭兵，八個人。每人八百。
六千西。
“菜夠嗎？”老魏又問了一遍。
林暖暖把菜刀放在切了一半的南瓜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南瓜籽。
“夠。”她拍了拍胸口，語氣乾脆得很，“兩菜一湯，碎米飯管夠。”
“好。”蘇娜從外套內袋掏出來一沓廢土幣，“我和他們七個的，六千西，你點一下。”
林暖暖接過來。
廢土幣的手感她己經摸熟了——這邊通行的紙幣比舊時代的紙幣厚不少，材質介於布和紙之間，邊緣粗糙，有輻射防偽標記的水印。她用拇指快速搓了一遍，唰唰唰，很快點完了。
“正好。六千西。”她把錢疊整齊揣進貼身衣兜裡，拉好拉鍊，動作熟練到流暢。
顧寒川睜開了眼，看了她一眼。她彎腰撿起菜刀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雖然只翹了一點點，但他離得近，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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