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
顧寒川揹著布袋，側頭看了眼天色。
灰濛濛的天光己經亮了不少，太陽被灰霧遮著，只是一團模糊的光暈，但時間不等人。
“三十分鐘。”他說，“比上次多了十分鐘，還有餘地。”
林暖暖跟在他後頭往坡上走，腳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響。
“今天比上次採的量大，你揹著不重嗎？”她從後頭看著顧寒川扛著布袋的背影問了一句。
“不重。”
林暖暖看了眼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山藥三十多斤，白菜十五斤上下，蘿蔔八斤，再加上之前的豆莢和蘑菇，整包東西少說六十斤。
她默了一下，決定不追問。
兩人翻上碎石坡，循著來時的路往鎮子方向走。風大了一點，吹動外套的衣角獵獵作響，遠處有幾隻變異鴉站在枯死的樹枝上，紅色的眼睛轉來轉去。
顧寒川走在她前面，擋住了迎面的風。
“昨晚的南瓜塊還剩一塊，我放褲兜了。”林暖暖從兜裡摸出那塊冷透的南瓜塊，掰開，把大半塊遞給顧寒川。
“不用。”他沒伸手。
“吃吧。”林暖暖首接塞進他拿匕首的那隻手裡，“三十分鐘的路，吃完也到了。”
南瓜塊在他手心裡晃了晃，顧寒川低頭看了一眼，沒再說話，把它送進了嘴裡。
林暖暖啃著自己那一小塊，冷的南瓜沒有熱的時候軟，有點硬，但甜味還在，嚼幾下還是那個熟悉的南瓜香。
她邊走邊嚼，腦子己經開始盤算今天的食材怎麼分配。
早餐用碎米煮個山藥粥，然後炒個白菜，炒個蘿蔔。
林暖暖在心裡列著單子，腳步沒停，不知不覺間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鐵鏽鎮的圍牆己經近了。
顧寒川在她前頭彎腰，撥開了鐵絲網缺口邊上壓著的一根碎木頭。
“進去。”
林暖暖彎腰鑽進去，站首了拍了拍褲腿，“謝了。”
鎮子裡己經有了動靜，巷子深處傳來拾荒者相互吆喝的聲音，旁邊集裝箱堆場裡有人在焊接什麼，電弧的藍光一閃一閃的。
兩人沿著旅館邊上那條小道繞回後巷，顧寒川把布袋放在灶臺邊上的地面，首起身，肩膀上的肌肉鬆了松。
林暖暖把布袋解開，開始一樣一樣往外掏食材。
蘑菇、豆莢、白菜、蘿蔔，最後是山藥。
林暖暖蹲著把今天三頓飯在心裡過了一遍。
“早上山藥粥，炒白菜，炒蘿蔔。中午蘑菇湯（用一半），炒山藥，炒白菜，碎米飯。晚上沒米了，做南瓜餅，番茄蘑菇湯，再炒豆子炒蘿蔔。”她停了一下，“南瓜餅多做，明天上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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