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起來了。
林暖暖先放了些碎米煮,接著拿了一小截山藥洗淨,削皮,切塊,下鍋加水,蓋上鍋蓋,轉頭叮囑顧寒川控火慢慢煮,然後她去備白菜和蘿蔔。
白菜洗乾淨,水珠順著葉脈往下淌,葉片厚實,揪開來的聲音脆。
林暖暖切了大半棵,剩下的留著中午。蘿蔔削皮切片,擺好放旁邊。
灶上的粥開始滾了,山藥煮軟的氣味從鍋蓋縫裡漏出來,混著柴火的煙氣飄散。顧寒川這邊控著火,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時不時掃一眼鍋蓋。
林暖暖把手擦乾,往鐵鍋裡倒了一小點油,等油熱了,先下蘿蔔片。
蘿蔔遇熱滋拉一聲,白色的斷面迅速收邊。炒蘿蔔不難,鹽,一點點醬油,翻勻,出鍋。顏色淡,聞起來有蘿蔔本身的甜氣,不膩。
白菜下鍋,大火翻炒,葉片變軟,加鹽,最後放了半個小米辣。
兩個菜出了鍋,粥也好了,山藥煮軟爛,碎米變得稠厚,白霧從鍋裡飄起來,粉糯氣息散開來,連後巷里路過的貓都停住了,在牆根底下望了好一會兒。
林暖暖把粥盛進兩個大碗裡,菜分好,剛擺在木板上,人就來了。
一個是阿勇,昨天來吃過飯,一個是個子不高的年輕小子,叫阿鐵。
阿勇走在前頭,他走到木板邊上,看了眼那碗山藥粥,端起來先嗅了一口,沒說話。
旁邊那個年輕的阿鐵顯然沒來吃過,他的眼睛先掃了一圈幾道菜,然後盯著那碗粥,“這是山藥?”
“嗯。”
“沒有汙染值?”
林暖暖沒解釋,“吃了就知道了。”
阿鐵端起碗,吹了兩口,喝了一口粥。
然後他愣了一下。
“什麼味兒這是——”他抬頭,臉上那個表情很難形容,有點懵,“怎麼是甜的?”
“山藥本來就有點甜。”
“我以前也吃過山藥,”他用筷子撈起一塊看了看,“不是這個味。”
“你以前吃的是汙染過的。”
阿鐵沒再說話,低頭去吃。阿勇那邊己經把粥喝了半碗,拿筷子夾了一筷子白菜,咀嚼了幾下,放下筷子,抬頭看了林暖暖一眼。
“辣子也是0汙染?”
“嗯。”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繼續吃。
兩人把三樣東西都吃乾淨,阿鐵盯著空碗看了半天,有點不死心,“沒有了?”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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