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娜,我隊裡的,這趟一起去鐵壁城。”刺疤陳隨口介紹了一句,“搭你們的夥吃飯,照價算。”
蘇娜掃了林暖暖一眼,沒說話,找了個位置坐下。
“行,坐,馬上好。”
六個人的飯——兩個傭兵,刺疤陳,蘇娜,加上她和顧寒川。
白菜出鍋,豆子進鍋,豆粒小,大火翻炒,邊緣微焦,加鹽,加了點之前備下的幹辣椒末,出鍋。
刺疤陳吃到一半,掏出一小疊廢土幣往桌上一放,“蘇娜的。”
林暖暖把錢掃了一眼,沒有當場細數,攥進口袋,“好。”
兩個傭兵吃完了,各自把碗擱下,摸出廢土幣,一人八百,排在桌上。
林暖暖收進口袋。
南瓜粥量足,每個人都喝了不止一碗,炒豆子量少,刺疤陳吃了幾筷子就推開了,反倒是蘇娜,把那碟子豆子掃了個乾淨,碗筷放下的時候碟子是空的。
西點整,外頭有人喊出發,大家陸陸續續起身收拾。
林暖暖把鑰匙還了,老闆在值班椅上伸了個懶腰,接過去,“一路順風。”
“謝謝。”
林暖暖把東西拎好,跟上顧寒川。
車隊在旅館後院集合,統共兩輛車,都是厚皮卡,車身外面焊了一圈鐵板,車頂架著重機槍,槍管粗,槍架是臨時改裝的那種,但焊得很紮實。第一輛車第一輛蘇娜坐駕駛位,刺疤陳坐副駕駛,林暖暖和顧寒川坐在後排,林暖暖的包袱放到了車斗裡,車斗裡還坐了兩個傭兵,背靠背,武器橫在膝蓋上,車斗裡還有兩個鐵鍋,一些柴火。後面一輛車,三個傭兵坐在車廂裡,兩個傭兵坐在車斗裡,車斗裡滿滿都是貨物。加上林暖暖和顧寒川一共十一個人。
天還沒亮,車燈把前面的路照出來一段。
鐵鏽鎮在身後越來越遠,消失在灰霧裡。路兩側的植被開始變濃,顏色從雜亂的暗黃變成更深的灰綠,邊緣有些長著不知名變異植物,莖葉肥厚,莖節處發著微弱的光,在灰霧裡看起來不太真實。
車開出去半個多小時,兩邊的景色徹底變了。
灰霧從薄薄的一層變成了實實在在的一堵牆,車燈打出去七八米就散了,前方的路面變得模糊不清。林暖暖能感覺到空氣質量在急劇下降,吸進去的每一口都帶著鐵鏽和腐爛混在一起的怪味,喉嚨發緊,鼻腔裡澀得難受。
蘇娜的駕駛速度降了下來,從剛出鎮時的西五十碼降到二十碼出頭,方向盤握得緊,上身微微前傾,眼睛盯著前面那段被車燈勉強照亮的路面。
副駕駛上,刺疤陳拿起對講機,按下去,聲音不大但夠清楚:“進D級輻射帶邊緣了,全員上防護面罩,武器上膛,誰都別打盹。後車跟緊,車距不要超過十米。”
對講機裡傳回一個簡短的“收到”,帶著電流雜音。
刺疤陳放下對講機,從腳邊摸出一把面罩,給了蘇娜一個,自己戴上一個,又從座椅靠背後面的掛鉤上摘了兩個遞到後排。
“戴上。”
林暖暖接過來,面罩是硬質的,內襯有一層灰撲撲的過濾棉,聞起來有股消毒水的氣味,不算好聞,但比車外那股鐵鏽腥味強多了。她把面罩扣上,鬆緊帶勒著後腦勺,不太舒服,但能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