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娜關了引擎,從駕駛位上下來,繞著車走了一圈,蹲下去看底盤。
“右前避震鬆了,”她說了一句,聲音不大,是對刺疤陳說的。
刺疤陳走過去看了看,“先湊合,進鐵壁城再修。”
蘇娜點了下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暖暖從車裡鑽出來,腿有點發軟,站在原地踩了踩地面恢復知覺。空氣裡的鐵鏽味比車裡濃,面罩過濾掉了大部分,但還是能聞到一股子沉悶的腥氣。
傭兵們三三兩兩找了地方坐下來,從各自的包裡掏東西吃。
營養膏。
灰褐色的,一條一條的,包裝是簡陋的油紙,撕開來就是一坨軟趴趴的膏狀物,顏色說不上來,灰不灰,黃不黃,散發著一種介於過期蛋白粉和溼紙板之間的氣味。
一個傭兵撕了一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面部肌肉抽了一下,硬嚥下去,拿水壺灌了兩口水壓住。
另一個傭兵乾脆不嚼,掰成小塊首接往嘴裡扔,仰頭灌水衝下去。
林暖暖站在旁邊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她走到那間三面牆的小屋旁邊,探頭看了看裡面——地面是水泥的,角落有些碎磚和廢鐵,但整體能站人,最主要的是避風。灰霧在外面飄,屋子裡的濃度明顯低一些。
“這裡行。”她回頭對顧寒川說。
顧寒川把她的布袋從車斗裡拎下來,又去後面拿了一捆柴火和一口鐵鍋。
刺疤陳在車邊啃了一口自己的營養膏,看到這邊的動靜,嚼著走過來,站在小屋門口看了一眼,“開火嗎?”
“嗯,中午湊合做一頓。”
“行,別把火弄太大,煙柱容易招東西。”
“知道。”
刺疤陳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來,從腰後的包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深褐色肉乾,幹得發硬,表面有一層粗鹽。
“變異豬的後腿,風乾的,能吃。有汙染值,不高,2點左右。”他把肉乾往林暖暖手裡一塞,“你要是能處理就拿去用,算我請你們的。”
林暖暖接過來,翻過來看了看,肉乾纖維緊實,乾燥程度夠好,儲存得不錯。
“謝了,陳哥。”
刺疤陳擺了擺手,走開了。
顧寒川在屋子角落找了塊平整的地面,用碎磚搭了個簡易灶臺,把柴火塞進去。
林暖暖蹲在旁邊,把布袋開啟,翻了翻。
芋頭太耗時間,不適合趕路的午飯。南瓜餅有現成的,但光吃餅不夠。碎米量足,可以煮個快粥或者燜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