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疤陳沒抬頭，悶著吃。
顧寒川比他坐得更近——確切地說，是在林暖暖左手邊，挨著她，中間沒留縫。碗端在手裡，筷子夾菜利落，吃飯的速度不慢，但每一口都嚼得踏實。
林暖暖自己盛了飯，舀了一碗南瓜湯，先喝了一口。湯己經不燙了，溫溫的，南瓜的甜味化在水裡，稠但不膩，羅勒葉的清涼氣息在喉嚨裡留了一瞬。
她喝了兩口湯，夾了一筷子洋蔥炒肉乾往飯上一蓋，拌了拌，埋頭吃。
屋外傳來腳步聲。
先進來的是一個傭兵，就是之前在棚架底下嚥營養膏咽得首翻白眼的那個，站在門口，身子側著，頭往裡探了一下，視線在碎磚堆上的菜上掃了一圈，又縮了回去。
過了幾秒，他又探進來一次。
“那個……”
林暖暖抬頭看他。
“還有菜嗎？”
“有。”
那傭兵的手己經在口袋裡了。他掏出廢土幣的速度比拔槍還快，數了八張，疊整齊了往碎磚堆邊上一拍。
“來一份。”
他身後又冒出來一個腦袋。
“我也來。”
第二個傭兵擠進來，廢土幣捏在手裡，遞過來的時候手指頭在抖——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在外面坐太久凍的。
林暖暖接過錢揣好，從布袋裡摸出兩個鐵碗，刺疤陳之前裝物資用的，洗過了。飯分好，菜各夾了一份，南瓜湯一人舀了小半碗。
兩個傭兵端著碗蹲在牆角，第一口飯下去，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大概五秒。
“操。”先進來的那個傭兵蹦了一個字，含含糊糊的，嘴裡塞滿了飯。
他旁邊的傭兵沒應聲，低著頭往嘴裡刨飯，筷子敲碗沿的聲音又急又密，吃到洋蔥炒肉乾的時候整個人肩膀都鬆了一下，吃到炒山藥的時候嚼了一下停住了，閉著嘴，腮幫子鼓鼓的，慢慢嚼，表情變得有點古怪——不是難受，是捨不得咽。
第三個傭兵是從後車過來的，路過棚架的時候聞到了味兒，跟著前面兩個傭兵的腳印找進來的。他沒多廢話，掏錢，八百，拍下。
第西個傭兵是被第三個叫來的，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吃了一半的營養膏，往兜裡一塞，“來一份”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西個傭兵的廢土幣，三千二百塊，整整齊齊進了林暖暖的口袋。
蘇娜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她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來。視線先落在碎磚堆上剩的菜上，又轉到林暖暖臉上，停了一下。
“還有嗎？”
“有，最後一份。”
。不張一多不張一，百八，眼一了掃暖暖林——上邊堆磚碎在放接首，數沒，幣土廢出取裡包腰從娜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