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椒炒牛肉。
盤子端出來的時候，牛肉片嫩滑泛光，紅油裹身，切碎的野山椒星星點點分佈其間。熱氣從盤面上升起來，帶走的每一絲香味都往人鼻腔裡鑽。
林暖暖把盤子擱在出菜口的位置，然後開始炒第二道菜。
土豆炒雞。
鍋洗乾淨重新坐上去，底油燒熱，姜蒜下鍋。淨化過的雞塊不需要焯水，將雞塊首接倒進去煸炒，油脂被逼出來，雞皮微微焦黃，香味又是一輪轟炸。加入土豆塊翻炒均勻，淋水，蓋蓋燜燉。
同時另一口小鍋坐上去，南瓜片和肉片一起下冷水鍋，小火慢燉。
三道菜同時進行。
操作間裡的溫度越來越高，林暖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擼了擼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手腕不停地顛勺翻炒。
這個時候，外面開始有動靜了。
廣場東邊的巷子口。
三個拾荒者正蹲在垃圾堆旁邊啃一塊硬得能砸死人的營養膏。
這玩意兒灰撲撲的，嚼起來滿嘴鹼味，嚥下去胃裡翻湧。但在外城區，一塊巴掌大的營養膏要五十廢土幣，他們三個人合買了一塊，輪流啃。
風向變了。
一縷味道飄過來。
啃營養膏的老頭先愣住了。他抬起頭，鼻孔張大，使勁嗅了嗅。
“什麼東西……這麼香？”
旁邊的瘦子也停下了嘴，營養膏的碎渣掛在嘴角，表情變得恍惚。
“肉……是肉的味道。”
第三個拾荒者是個年輕些的女人，臉上有幾條傷疤，右眼蒙著一塊髒布條。她猛地站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朝香味飄來的方向邁了兩步。
“不是營養膏那種肉味。”她的聲音在發抖，“是真正的肉。我小時候在老據點吃過一次……我記得這個味道……”
三個拾荒者同時看向廣場的方向。
那輛啞光黑的重型房車靜靜地停在那裡，側面的液壓摺疊窗撐開著，合金雨棚下面擺著桌椅。一個銀灰色頭髮的少年靠在車輪旁邊打哈欠，尾巴在地上畫圈。
還有一個紅頭髮的高個男人站在車頭，雙臂抱胸，臉上的表情能凍死人。
但讓三個拾荒者徹底不敢動彈的，是車門正中間那塊巨大的、反光的金屬徽標。
一把被雷電纏繞的斷劍。
老頭的臉色變了。他一把拽住那個還往前走的女人：“別過去！那是雷家的標！”
“雷家？！”女人的腳步釘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渴望變成了恐懼。
瘦子蹲回垃圾堆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往那邊看：“雷家的人怎麼會在外城區擺攤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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