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拾荒者縮在巷子口,不敢上前,又捨不得離開。那股香味還在源源不斷地往這邊飄,跟鉤子似的,勾著他們的胃不放。
而他們不是唯一被吸引來的人。
主街的方向,陸陸續續有人停下腳步。
兩個揹著舊步槍的外城傭兵走到廣場邊緣,聞到味道後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推著獨輪車賣零件的小販把車停在路邊,伸長脖子往房車那邊張望。
還有幾個穿著統一灰色制服的礦工,收工路過,被香味攔住了去路,站在街角不走了。
人越聚越多。
十幾個,二十幾個,不到半小時,廣場周圍三條街的拐角處都有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他們站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一方面是車門上那個雷家徽標的震懾,另一方面是那個站在車頭的紅髮男人。
顧寒川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臂抱胸,冷眼掃視著西周。
但所有遠處觀望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那種從高階異能者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矮了半截。
陸驍己經從地上站了起來,貓瞳眯成一條縫,耳朵微微轉動,捕捉著西面八方的聲音。
“三十七個人。”他輕聲說,聲音只有顧寒川能聽到,“大部分是沒什麼威脅的普通人,有幾個傭兵身上帶著槍,但最高的也就D級的水平。暫時沒問題。”
顧寒川沒應聲。
車廂裡,林暖暖己經把三道菜全部做好了。
土豆炒雞出鍋。雞肉燉得入味,表皮微焦,土豆塊綿軟卻沒散,湯汁濃稠,裹著每一塊食材。
南瓜肉片湯盛進大碗裡,湯色澄黃,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南瓜燉到半融的狀態,肉片薄薄的卷在湯裡,嫩得能看到紋路。
米飯也蒸好了。淨化之後的米飯粒粒分明,白得晃眼。
她把三盤菜端到出菜口,然後拉開液壓摺疊窗。
窗戶升起來。
三道菜的熱氣同時朝外湧出。
廣場周圍,原本還在猶猶豫豫的人群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那個味道太具體了。不是他們平時吃的營養膏或者輻射罐頭裡那種勉強能騙過舌頭的“食物味”。
是肉,是蔬菜,是真真切切的食物的味道。
一個礦工吞了口唾沫,聲音大得旁邊的人都聽見了。
沒人笑他。因為所有人都在吞口水。
但依然沒有人敢上前。
林暖暖趴在出菜口的窗臺上,看著遠處那些躊躇不前的人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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