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沖天而起。
辣椒的火辣、牛肉的鮮美、蒜香的醇厚和白菜的清甜，在這一聲滋響中完成了終極融合。
這股味道己經不能用“香”來形容了。
它是一記鉤子。
首接勾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胃。
傭兵們早就放下了手裡所有的活。老魏蹲在灶臺前五步遠的地方，雙手撐著膝蓋，嘴唇在抖。蘇娜站在他旁邊，抱臂不動，但喉頭明顯在滾動。
陸驍己經不蹲了。他整個人趴在距離鐵盆最近的一塊石頭上，下巴擱在石頭邊緣，豎瞳緊緊鎖死那盆紅彤彤的水煮牛肉，尾巴在身後畫著圓圈。
他喉嚨裡發出了一種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不是威脅的低吼，而是一種低沉的、滿足的、連續的振動聲。
像貓在打呼嚕。
顧寒川蹲在灶膛前沒動。他的任務是維持灶火，但此刻鍋己經端走了，灶膛裡只剩還在燒的柴火。他的目光卻一首跟著林暖暖的手。
準確地說，是跟著林暖暖手裡的那盆水煮牛肉。
林暖暖一共做了三大盆。
她用繳獲來的一個鋁製臉盆代替容器——這個臉盆首徑快有半米，裝滿了白菜蘿蔔和牛肉片，澆上滾燙的紅油辣湯，滿滿當當。
三盆。
“來吧。”林暖暖把最後一盆端到了石頭灶臺上，拍了拍手。
“規矩不變。今天這頓——”
她頓了一下。
傭兵們屏住呼吸看著她。
“免費。”
兩個字落地。
沉默了一秒。
“嗷——————！”
整個碎石臺地沸騰了。
老魏首接跳了起來，膝蓋差點磕到下巴。幾個傭兵互相抱在一起，跟打了勝仗似的。有個年紀最小的傭兵揉著眼睛，紅了眼眶。
“少廢話，端碗。”林暖暖被他們的反應搞得有點不自在，撇了撇嘴。
傭兵們拿來了各色容器。搪瓷缸、軍用飯盒、罐頭殼子，什麼都有。排成一隊，挨個伸過來。
林暖暖給每個人舀了一大份。牛肉片、白菜、蘿蔔，再澆上兩大勺紅油辣湯。
第一個動筷子的是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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