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愣了一下。
賀老爺這個名字，他顯然聽過。
他看了看刺疤陳的勳章，又看了看車斗裡的肉，糾結了兩秒。然後放下了對講機。
“行了，過去吧。”他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不少，但眼睛還是黏在那些油紙包上多停了一秒。
帆布重新蓋上。老魏跳回駕駛室，車子緩緩駛向城門。
皮卡駛過城門入口，頭頂落下了一片陰影——那是五十米高的合金城牆投下的。
通道不長，大概三十米。兩側牆壁上嵌著應急照明燈，白慘慘的光照在合金牆面上，泛著冷調的金屬光澤。前方出口處透進來的光也發白，但混著一股說不清的灰調。
通道盡頭立著兩道門框。
不是普通的門框。
金屬材質，兩側和頂部密密麻麻嵌著感測器，表面佈滿了細小的指示燈。門框之間的過道剛好容一人透過。每個人走過去的時候，門框兩側的指示燈會同時亮起——有的亮綠燈，有的亮黃燈，偶爾會閃紅燈。
亮紅燈的那個人會被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架到旁邊的隔離區。
林暖暖停下了腳步。
“基因汙染檢測門。”老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緊張，“入城必檢。紅燈是畸變風險高，要進隔離區複檢，嚴重的首接拒絕入城。黃燈是中等汙染，交份押金就能過。綠燈嘛……”
他停頓了一下。
“綠燈我進鐵壁城這麼多年只看到過兩三次。那都是剛從淨化艙裡出來的有錢人。”
林暖暖的後背開始冒汗。
畢竟她才來幾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去。
“我先過。”顧寒川把帽簷又壓低了一點，大步走向檢測門。
他走進門框的時候，兩側指示燈同時亮了。黃色，帶著一點綠色的邊緣。
“汙染值中等。”檢測門旁邊的操作員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讀數，抬手揮了一下，“過。”
顧寒川走了過去。全程沒抬頭，帽簷遮著大半張臉，步子不快不慢。
檢測門旁邊的守衛多看了他兩眼，但也僅此而己。傭兵通道每天過幾百號人，一個戴帽子的算什麼。
輪到陸驍。
他把兜帽往下拽了拽，低著頭走了進去。
指示燈亮了。
黃色。
然後有一盞燈閃了一下——短促地閃了紅色。
“滴——”檢測門發出一聲不算刺耳但足夠引起注意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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