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看了看操作員的螢幕。黃燈，沒有持續閃紅。
“波動在允許範圍內。過。”守衛揮手。
陸驍邁步走了出去，和顧寒川站到了一起。
林暖暖在後面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她意識到該自己了。
她看了一眼顧寒川。顧寒川站在檢測門那頭，帽簷下的目光正盯著她這邊。
林暖暖走進了檢測門。
指示燈亮了。
亮的是綠色。
不是黃中帶綠，不是那種模糊曖昧的過渡色。
是純正的、濃烈的、幾乎刺目的翠綠色。
所有的指示燈同時亮起來。從底部到頂部，整個門框化成了一道綠色的光柱。那種綠色乾淨得不真實，在通道慘白的照明燈映襯下格外顯眼。
操作員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眼珠一動不動。
“……操作員？”旁邊的守衛喊了一聲，“什麼情況？”
操作員抬起頭。他的表情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困惑，更多的是一種“這不該出現”的呆滯。
“汙染值……百分之零點三。”
守衛的臉也變了。
百分之零點三。在灰霧輻射覆蓋全球的蒼藍星球上，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站在檢測門裡的這個人，體內幾乎不存在任何基因汙染。
就算鐵壁城裡最頂級的淨化艙，做完一整套療程出來，汙染值也很難低於百分之二。
百分之零點三？
開什麼玩笑。
“儀器故障了吧？”守衛走到操作檯前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抬頭打量林暖暖。
白皮膚，乾淨的頭髮，清亮的眼睛。
在灰霧輻射區裡生存的人——不該長這個樣子。
“麻煩您重新走一遍。”操作員調整了一下儀器引數，抬手示意。
林暖暖退出檢測門，站了兩秒鐘，又走了進去。
綠燈。
全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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