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這個數字是她瞎編的。但這個答案的核心邏輯沒問題——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廢土上，只要有錢，什麼離譜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守衛的表情果然鬆動了。
五萬一針的淨化劑。那這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姑娘，背後要麼有家底，要麼有靠山。
他又看了一眼林暖暖的三頭牛，再看了看檢測門另一邊站著的顧寒川——帽簷壓得低低的，一身殺氣藏都藏不住。
守衛的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有錢。有打手。有物資。
“行吧，過。”他側身讓開路。
林暖暖加快腳步走過檢測門，和顧寒川、陸驍匯合。
“你方才——”顧寒川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處理了。”林暖暖沒讓他把話問完，“走吧。”
三個人帶著牛跟著人流往城裡走。老魏開著皮卡從車輛通道並過來，緩緩跟在他們身後。
閘門在背後發出沉悶的機械聲響，緩緩合攏。
光線變了。
不是灰霧那種渾濁的灰白色，也不是荒野上一覽無餘的枯黃色。而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霓虹與鐵鏽的奇異色調。
外城區。
街道比林暖暖想象的要寬。主路能並排跑三輛卡車，路面是粗糙的水泥板，接縫處長著灰綠色的苔蘚。兩側是高低錯落的建築——底層大多是鐵皮和水泥塊拼湊的簡易房，上面層層疊疊地加蓋了集裝箱改裝的住宅單元。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建築表面，掛著密密麻麻的電線和管道，有些管道還在滴水。
但真正讓林暖暖多看了兩眼的是那些霓虹燈。
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電力，沿街的店鋪門口掛著各種顏色的燈管和LED燈帶。紅的、藍的、紫的，有的在閃爍，有的己經壞了只剩一個色塊。招牌上寫著“槍械回收”“晶核鑑定”“營養膏批發”“基因淨化·八折”……
繁華——如果不看街角蜷縮著的那幾個流民的話。
路上的行人不少。大多數人的面色和城外平民通道排隊的那些人沒什麼兩樣——灰黃、乾燥、目光戒備。他們走路的時候貼著牆根，不走路中間。路中間是留給車的。
偶爾有一輛裝甲車或者改裝越野從路中間轟隆隆駛過，行人就自覺地往兩邊貼。沒人抱怨。
規矩己經刻進骨子裡了。
林暖暖正左右打量著這些，身邊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不是溫度冷了。是顧寒川冷了。
一輛深灰色的重型裝甲車從對面的主路駛來。車身不算大，雙軸六輪，但通體的合金裝甲板擦得沒有一丁點灰。車頭的引擎蓋上漆著一個暗金色的標誌——一隻展翅的鷹，鷹爪下壓著三道橫槓。
標誌旁邊是兩個字。
“顧氏”。
林暖暖把這兩個字讀出來之前，就感覺到了旁邊顧寒川的身體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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