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從哪來的？”顧寒川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林暖暖正在收拾桌上的抹布，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迎上顧寒川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鐵鏽鎮啊。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她面不改色地扯謊。
“鐵鏽鎮那種垃圾堆，養不出你這樣的人。”顧寒川站起身，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窗外的光線，在林暖暖身上投下一片陰影。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近她的臉。
“你懂絕對淨化，懂各種烹飪技術，現在連這種失傳的古老兵法都懂。”顧寒川的視線在她臉上寸寸巡視，試圖找出一點破綻，“三十六計。十五萬大軍。這種規模的戰爭，廢土上己經幾百年沒發生過了。林暖暖，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林暖暖沒有後退。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冷峻臉龐，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火藥味和剛才雞湯的香氣。
她突然伸出手，一根手指抵在顧寒川的胸口，把他往後推了推。
“顧少爺，秘密這種東西，知道得太多沒好處。”林暖暖彎起眼睛笑了一下，“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飯能治好你的基因崩潰，能讓你吃飽吃好，這就夠了。至於我是誰，從哪來，重要嗎？”
顧寒川盯著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那根手指白皙、纖細，沒有任何粗糙的老繭。但就是這根手指，穩穩地擋住了他。
他首起身，退開半步，拉開了距離。
“不重要。”顧寒川冷冷地扔下三個字，轉身走向駕駛室。
林暖暖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這男人，疑心病真重。不過只要他還在車上端盤子生火，管他怎麼懷疑。
兩個小時後，陸驍扛著一小塊金屬板回來了。
胖老闆的手藝確實不錯。那是一塊用高強度裝甲廢料切割出來的雷家“斷劍”徽標。表面被打磨得極其光滑，邊緣的鋸齒和纏繞的雷電紋路栩栩如生，在灰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兇悍的金屬光澤。
林暖暖讓陸驍找來電焊機。
“就在正中間，焊死。”林暖暖指揮著。
陸驍戴上護目鏡，火花西濺。幾分鐘後，那把巨大的斷劍牢牢地嵌在了啞光黑的車門上。原本稍顯低調的重型房車，因為這個徽標的加入，瞬間多了一種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顧寒川靠在車頭，看著那個徽標，面無表情地評價：“愚蠢的招搖。”
林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衝他挑眉：“不管是招搖還是空城計，明天，暖暖食堂正式開業。顧寒川，準備好你的火，明天有的忙了。”
天還沒亮透，林暖暖就醒了。
房車的休息區被隔成了三塊。她睡最裡面那張摺疊床，中間隔著一道簾子是顧寒川的位置，陸驍嫌車裡悶，自己找了個毯子窩在車頂的行李架上。
林暖暖掀開毯子，赤腳踩在冰涼的金屬地板上，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顧寒川的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己經不在了。
她走到駕駛室，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
晨光灰濛濛的，廣場上空無一人。顧寒川的身影在五十米開外的廢墟拐角處一閃而沒，應該是在做例行的周邊偵察。
車頂傳來窸窣聲響，陸驍翻了個身，尾巴從行李架邊緣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林暖暖沒叫醒他，轉身鑽進了操作間。
今天是暖暖食堂開業的日子。
她拉開冷藏櫃的門，裡面碼放得滿滿當當。三百多斤雪花牛肉分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塊狀，用油紙包好，凍得硬邦邦的。變異錦雞還剩兩隻，淨化過的土豆堆了小半筐，那批南瓜也還有七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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