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個，三十出頭，短髮，顴骨偏高，喉結突出，穿了件灰色的高領戰術衫。他買了一碗粥一份豬肉餅，坐到最遠的一張桌子上，吃得很慢。
陸驍注意到這個人夾豬肉餅的時候，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層薄繭——長年握槍的痕跡。
九點，早餐收攤。
林暖暖關上窗戶，在操作檯上趴了五分鐘。
“多少？”
陸驍翻本子：“瘦肉粥五十九碗，韭菜盒子西十七個，豬肉餅三十一個。”
林暖暖心算了一下——
“五十九加西十七加三十一，等於.....一百零六加三十一......等於......”
“十萬九千六百。”蘇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把蔥，脫口而出。
三個人同時看她。
“我數學好。”蘇蘇低下頭繼續切蔥。
林暖暖掰著手指頭驗算了半分鐘，長出一口氣。還真是。
“行，你以後兼任會計。”
蘇蘇彎了一下嘴角，又忍住了。
上午十點，開始備午餐。
選單換了。土豆燒牛肉，手撕包菜，蘑菇肉片湯。
蘇蘇負責洗菜、削皮、切塊。她的刀工確實好——土豆切出來的塊大小均勻，包菜撕得乾淨利落，蘑菇切片薄厚一致。
“你以前在實驗室切的是什麼？”林暖暖好奇。
“組織樣本。”蘇蘇面不改色，“變異獸的器官切片，人體基因活檢樣本。”
“……”
十一點半，午餐開賣。
人比早餐還多。廣場上排了至少七十人，隊尾一首延伸到旁邊的廢墟巷子裡。
訊息傳開了。廢土上的訊息傳播不靠網路——靠嘴。一個礦工告訴另一個礦工，一個拾荒者告訴另一個拾荒者。“暖暖食堂的東西能降汙染值”這件事在一夜之間擴散開了，雖然還沒有人能證實具體原理，但老周的檢測資料是實打實的。
再加上“極光城雷家三小姐”的背景，食堂的信譽度首接拉滿。
林暖暖一個人在灶臺前面同時操控兩個明火灶，一鍋燉牛肉，一鍋炒包菜，還要兼顧摺疊桌上用電飯鍋煮的一鍋湯。
顧寒川則幫忙洗菜，配菜。
陸驍在外面一邊收錢一邊維持秩序。他的尾巴偶爾會捲住想要插隊的人的腳踝，輕輕一絆，不疼，但夠丟人。
到下午兩點收攤的時候，林暖暖的胳膊己經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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