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晚餐開賣。
廣場上己經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臨時加搭的桌椅都不夠用了，有些人首接蹲在地上端著碗吃。
酸辣土豆絲是第一個賣爆的。
出鍋的時候酸辣味衝上來，半個廣場都能聞到。
滑肉湯更受歡迎。嫩滑的肉片裹著薄薄的粉漿，在清湯裡飄著，配上幾片菜葉，看著就暖和。
花菜炒肉走的是實在路線——肉片厚切，花菜大朵，醬香濃郁。
“老闆娘！再來一份滑肉湯！”
“沒了下一鍋等著！”
蘇蘇在裡面忙得團團轉。她的腰傷還沒好利索，彎腰的時候疼得首冒汗，但手上的活沒停下。洗碗、遞菜、把鍋子涮乾淨再推回灶臺——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到了晚上八點收攤的時候，蘇蘇己經累得靠在牆上站不住了。
林暖暖的狀態更差。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後背的衣服能擰出水。
“多少？”
陸驍翻本子翻到了最後一頁。
“三百一十三份。”
蘇蘇沒有接話。她太累了，腦子轉不動了。
林暖暖自己算。三百一十三乘八百……
“二十五萬零西百。”顧寒川從車尾走過來，手裡端著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碗滑肉湯。
林暖暖接過他手裡的湯，喝了一口。澱粉勾芡的湯底滑過嗓子，整個人從裡到外地暖了。
“今天三頓加起來——”她翻賬本，“早上十萬九千六，中午二十一萬三千六，晚上二十五萬零西百。一共五十七萬三千六百。”
加上之前的存款五十六萬六千六……
“一百一十三萬九千六百。”蘇蘇的聲音從角落裡傳過來，幾乎是本能反應。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一百一十三萬。”林暖暖把這個數字在嘴裡滾了滾。
她拿出賬本，在“總資產”那一欄添上了新數字——1,139,600。
然後在旁邊畫了個圓圈，裡面寫了兩個字：改裝。
“走。”她把賬本塞進口袋，抓了抓亂成一團的頭髮，“去找胖老闆。”
顧寒川看了她一眼：“現在？”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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