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一勺一勺地把小半碗粥喂完。
到最後幾勺的時候,少女的呼吸變得平穩了很多。脈搏雖然還是弱的,但不再那種隨時可能斷掉的飄忽感了。
“你這粥比止血針好用。”顧寒川靠在車壁上,看著少女臉上逐漸恢復一絲血色的臉。
“零汙染食物對基因汙染體質的修復效果,相當於微量的淨化劑。”林暖暖把碗放下,“她在內城長期使用淨化劑,體質基礎比外城的人好,所以吸收得也快。”
話沒說完,陸驍的耳朵猛地立了起來。
他的目光射向車窗外。
“來人了。”他的聲音壓低了,語速極快,“七個。從東面來的。速度很快。有異能波動。”
他頓了一下,鼻翼翕動。
“他們身上有她的血味。”
他指了指躺在摺疊椅上的少女。
不是來找茬的。是來追人的。
七雙腳步聲由遠及近,從東面的街道上快速逼近廣場。不是無序的奔跑,是有編組的搜尋行進——兩人一組交替推進,最後一個殿後。
三十秒後,七個人出現在廣場邊緣。
清一色的黑色戰術裝備。面罩只露出眼睛。腰間掛著電弧短棒和壓制型手銃。左臂上有統一的臂章——
銀色底紋,中間一隻緊握利劍的鐵拳。
內城執法隊。
領頭的一個目光掃過廣場,鎖定了地面上那道長長的血痕。血跡從東面巷口蜿蜒到房車前方。方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目標進了那輛車。”他的聲音從面罩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七個人朝房車方向逼近。
他們走到距離車頭十五米的時候,房車的車燈亮了。
兩道刺目的白光打在他們身上,七個人同時舉手遮眼——訓練有素的反應讓他們在零點三秒之內恢復視線,但就在這零點三秒裡,一個人己經站在了車頭前方。
顧寒川。
他雙臂抱胸,站在車燈的光柱中。紅色的短髮在白光裡泛著暗沉的銅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此地禁行。”
聲音不大,卻在凌晨空曠的廣場上傳出去很遠。
領頭的執法隊員停下腳步。他隔著面罩打量了顧寒川兩秒——和趙鐸一樣,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這個人站在那裡時身上散發的氣場。
不是裝出來的。
是那種隨時可以殺人的真實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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