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領頭的聲音變了。手己經碰上了腰間的手銃槍柄,但沒有拔出來。
“一個看門的。”
顧寒川的手指微微彎了彎。地面上,離他腳尖半米遠的位置,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泥地面開始發紅。溫度。純粹的、暴力的溫度。紅色在半秒之內擴散,一圈一圈地向外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燃燒。
水泥開裂了。裂紋中湧出橘紅色的光。
那塊地面被燒透了。
七個執法隊員的腳底同時感受到了熱量穿過靴底傳上來的灼燙。兩個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B級……”其中一個執法隊員低聲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沒能完全壓住的驚訝。
領頭的也退了半步。
他是C級異能者。整個內城執法隊的平均異能等級在D到C之間,隊長級別的是C級。面前這個人是B級。
差一整個大級。
在異能體系中,每差一個大級,戰力差距不是線性的,是指數級的。一個B級對上七個C級和D級,在開闊地帶,他一個人就夠了。
更何況——
領頭的餘光掃過房車的車身,注意到了駕駛室上方黑暗中的兩點幽光。
那是一雙豎瞳。
在他們的上方。在車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那個位置的一個影子正蹲在車頂的行李架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陸驍的骨質化爪刃沒有展開,但他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搖擺,姿態慵懶。
領頭的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嚨。
他沒有理由做這個動作——但他的本能在告訴他:如果剛才那零點三秒的視線遮蔽中發生了什麼,他的喉嚨可能己經不在了。
對面這個配置,執法隊吃不消。
車廂的摺疊窗又開了。
林暖暖趴在視窗,跟早上面對獨眼時的姿勢一樣。區別是這次她手裡沒拿黃瓜,拿著的是一碗粥的勺子。
“吵到我睡覺了。”她說。
領頭的迅速把視線調到她身上。車燈的光從她背後打過來,他看不太清五官,但能看到那片在黑暗中格外突出的白皙皮膚。
內城執法隊的人對基因汙染度有職業性的敏感。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女人的汙染值低得離譜。
再看車身上雷家本宗的斷劍徽標。
“……你們是什麼人?”
“開飯店的。”林暖暖用勺子指了指雨棚下面收好的桌椅,“暖暖食堂。八百一份,童叟無欺。”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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